神主殿的燈盞上落著一層極細的灰,不是落上去的,是從燈盞內部的細縫裡緩慢滲出來的,像某種己經在裡面停留了很久的沉澱,終於被什麼動作輕輕震落了一層。沈清月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碧玉蟬從她肩頭飛起,飛到那盞燈前,懸停了一下,然後落下。它落在燈盞邊緣,翅翼收攏,低頭看著燈盞內部,安靜地停了好一會兒。然後它輕輕鳴叫了一聲,很輕,不像平常那種清越的聲音,更像一聲回應,像有人隔著很遠的距離叫了它一聲,它正在確認自己聽到了。那盞燈在它的鳴叫聲中微微亮了一瞬,燈盞內部那些細密的裂紋同時閃過一線極淺的金色光芒,然後暗了下去,像一聲被壓住的應答。
沈清月站在門檻內,沒有跨進去。碧玉蟬低頭用翅尖碰了一下燈盞邊緣,那盞燈沒有燃起,但在它觸碰的位置,燈盞邊緣亮了一下,那道光只在它翅尖停留的位置持續了一瞬,然後緩慢地收斂進那些裂紋內部。它飛回沈清月肩頭時,翅翼邊緣沾著一粒極細的灰燼,那灰燼很小,像一枚被燒過很多次的塵埃。沈清月伸手接住那粒灰燼,灰燼在她掌心停留了一瞬,然後滲入她的皮膚。她感覺到一陣輕微的溫熱湧過她的掌紋,像一枚被交付給她的印記,那道印記沒有成形,也沒有留下圖案,但她感覺到它的重量。那粒灰燼像是它從燈盞上帶回的某件東西,不是信物,更像一枚尚未兌換的憑證,正在等她把那個動作完成。
月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不重,但碧玉蟬從沈清月肩頭飛起時,她的腳步停了一下。碧玉蟬落在月肩上,輕輕鳴叫了一聲,月低頭看著它,沒有伸手碰它,也沒有立刻移開目光:“你認得我了?”碧玉蟬沒有回答,但它輕輕振了一下翅翼,像在說:早認得了。月沒有說話,也沒有伸手觸碰碧玉蟬,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讓它停在她的肩上。過了幾息,碧玉蟬從她肩上飛起,飛回沈清月肩頭。它沒有叫,只是安靜地停在那裡,翅翼微微垂落,像在完成一次告別——不是離開,是那種己經做好了準備、只是還沒動身的告別。沈清月感覺到了,但她沒有問它是不是要走了。
當夜,碧玉蟬沒有像往常一樣睡在她枕邊。沈清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感覺到枕邊那片空間的重量不同了——她抬起目光,看到它落在神主殿的門框上方。它收攏著翅翼,身體微微側向門框內側,像一枚己經找到位置的記號。沈清月站在門內,仰頭看著它,沒有叫它下來。碧玉蟬沒有低頭看她,但它微微展開翅翼,像是在說:我在這裡,你走的時候,我會跟上去。她轉身,走回房間。那道光在她身後持續了一會兒,像在告訴她,它己經準備好了。
沈清月轉身離開神主殿時,沒有注意到那盞燈在她背過身去的瞬間又亮了一下。燈盞邊緣那道曾經被她記住的灰痕在微光中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在燈光熄滅前用指尖在灰面上匆匆畫了一道線。那道光沒有持續多久,但它在她踏出神主殿門檻的那一瞬間,從燈盞邊緣蔓延到石臺上,從石臺邊緣滲入石縫中,沿著一條她從未走過的路徑緩慢地向前移動了一段距離,然後停住了。像一封正在被遞送的信,在某個轉角處停下來,等待收件人靠近。
她回到房間時,碧玉蟬己經不在門框上了。它落在窗臺上,翅翼微微張開,那道新的分支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光,那道光沒有亮到足以照亮整個窗臺,但它足夠讓沈清月注意到——那根分支的長度比清晨時更長了一些,像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它自己又生長了一小段。她沒有碰它,只是站在窗前看著那道分支,那道分支末端微微彎曲了一下,像在回應她的注視。她把手伸過去,沒有觸碰它,只是停在它前方不遠處,等待了片刻。那道分支在她掌心停留的位置微微亮了一下,然後暗下去,像它己經完成了一次確認。
當夜,沈清月睡得很淺。在半夢半醒之間,她感覺到掌心裡那道細線微微發燙,不是持續的灼熱,是一種有節奏的、間歇性的溫熱,像什麼東西正在遠處有規律地敲擊著那道線的另一頭。她沒有完全清醒,但她聽到碧玉蟬從窗臺上飛起的聲音,很輕,沒有鳴叫,它飛過她頭頂時,她感覺到一陣極輕的風掠過她的額頭,像是在替她確認什麼。她翻了個身,沒有睜開眼睛,但在半睡半醒中她模模糊糊地感覺到一道銀白色的影子沿著她掌心的方向緩慢地向前延伸了一寸,然後停住了,像剛剛落定的墨跡。
第二天清晨,她醒來時,碧玉蟬己經回到了窗臺上。它的姿勢和昨夜一樣,翅翼微微張開,但它的翅尖多了一粒極小的露珠,像它剛剛飛過什麼地方,而那粒露珠的方向指向藥園深處那道門的位置。那粒露珠在晨光中閃爍著極淡的翠金色光暈,邊緣的形狀和她掌心裡那道細線的弧度幾乎一致,像一枚被特意帶回的確認記號。沈清月沒有碰它,只是站在窗邊看著那粒露珠在晨光中緩慢蒸發,首到它完全消失。而那道灰燼印記也開始在她掌心深處緩慢地改變著形態,像一句尚未破譯的話正在被她體內未知的血液重新書寫。
她伸出手,碧玉蟬從窗臺上飛起,落在她肩頭。它沒有鳴叫,但翅翼上那根新的分支在晨光中微微亮了一下,然後暗去,像一段正在被閱讀的文字,在她合上書本後依然存留在紙頁深處,等待下一次翻開。那粒滲入她掌心的灰燼印記開始緩慢地改變它自己的位置,像一枚被重新校準過的指南針,正在尋找下一個方向。而她還不知道,那道印記正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緩慢地、耐心地描摹著她接下來要走的路。她知道它己經準備好了。而她,也快了。碧玉蟬己經選好了方向,它和她一樣,正在等那道灰燼印記成形,等到它變成一道她可以辨認的輪廓,等到那扇門自己開啟。而她會在它完全開啟之前,走到它面前。她沒有回頭再看那盞燈,但她知道,那道灰痕還在燈盞邊緣等著她。而她掌心裡的印記和它之間的那條線,正在緩慢地、穩定地縮短。她感覺自己的手輕輕握了一下,那道印記微微回溫了一下,像一聲隔得很遠的、正在等待被接收的回應。她繼續向前走。碧玉蟬在她肩頭收攏了翅翼。那道灰燼印記開始沿著她的掌紋向前延伸,像一枚被重新點燃的信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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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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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個溫柔乖巧的中文系學妹——宋知瑜出現。
她安靜軟糯,溫溫柔柔,像一縷誤入荒蕪星野的月光,乾乾淨淨,猝不及防地撞進江硯辰桀驁冷硬的世界里。
所有人都篤定,高高在上的拽哥太子爺,永遠不會為誰動心。
可後來,全校瞠目——
那個拒人千里、脾氣桀驁的江硯辰,會在人潮擁擠的校園裡,彎下腰替她系好散落的鞋帶;
會收斂一身鋒芒戾氣,耐着性子陪慢吞吞的她走遍校園的每一條小路;
會把所有的溫柔與偏愛悉數留給她,將他的小姑娘護在身後,不許任何人欺負半分。
從前的他,世界是一片荒蕪冷硬的星野,無人奔赴,無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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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人狠話不多,字寫得好看,還有八塊腹肌。
為了逗他,姜歲歲發了張緊身小弔帶辣照。
配文:“哥哥,我的腿好看嗎?”
對面秒回:“換掉。”
姜歲歲以為他是個老古板。
直到.....
主角:唐詩宋辭唐詩
【雙潔|雙向奔赴|雙向暗戀|校園甜寵】
【前期純愛|後期-愛】
【冷拽混球】x【好脾氣軟妹】
故事的開始,他們看上了對方的那顆硃砂痣,故事的結尾,他們吻了對方的那顆硃砂痣。
文案:唐詩,又混又拽的大帥逼一個,平日里行事百無禁忌,是那年的狀元,尖子班裡的“龍頭”。
宋辭,沒脾氣的漂亮少女,因為發揮超常,意外進了淮安一中的尖子班,光榮地成為了班裡的“鳳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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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則家境普通,內斂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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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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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