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母樹所在的位面,是被遺忘的。穿梭艦穿越最後一道時空褶皺時,舷窗外的星空驟然變了。沒有星辰,沒有光,只有一片灰白色的、如同死海般的虛無。那些灰白色的迷霧在黑暗中翻湧,如同活物,如同無數只無形的手,試圖將她們拖入深淵。沒有生命的氣息,沒有靈植的清香,沒有土壤的溫度。只有絕對的、吞噬一切的死寂。
葉知秋站在觀察窗前,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尖發涼。“這……這是什麼地方?”沈星河盯著資料板,臉色凝重。“被遺忘的位面。萬界聯盟的記錄中,沒有這個座標。它是被母親親手從萬界星圖中抹去的。”沈清月站在她身後,看著那片灰白色的迷霧,沉默了很久。“為了守護萬界母樹。母親不想讓任何人找到它。”
穿梭艦在迷霧中航行,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然後,迷霧散開了。那株樹從黑暗中浮現,巨大到遮天蔽日,樹幹粗得一眼望不到邊,枝丫伸向虛空,如同撐開一把巨大的傘。它的樹冠覆蓋了整片天空,那些枝葉在虛空中輕輕搖曳,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但它快要死了。樹幹枯黃,樹皮剝落,那些曾經翠綠色的葉片幾乎落盡,只有樹頂還有幾片翠金色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它們在等待死亡。也在等待救援。
沈清月站在觀察窗前,看著那株樹,看著那些枯黃的樹幹,看著那些剝落的樹皮,看著那些在風中輕輕搖曳的翠金色葉片。她的眼淚,無聲滑落。“母親……您種下的樹,我來了。”
艙門開啟,沈清月走出穿梭艦。她的腳步很輕,很穩,每一步都踩在那些枯黃的、乾裂的泥土上。那些泥土在她的腳下碎裂,發出細碎的、如同骨頭斷裂般的聲響。她走到樹下,仰頭望著那片枯黃的樹冠,望著那些在風中輕輕搖曳的翠金色葉片,望著那雙沉默的、等待了無數歲月的眼睛。她跪下,將手按在樹幹上。那樹幹很糙,很乾,佈滿裂紋。那些裂紋很深,很密,如同老人臉上的皺紋,如同乾涸的河床,如同母親掌心那些細密的紋路。她能感覺到它的心跳,很輕,很慢,如同一個垂死的老人,在嚥下最後一口氣。
沈清月將藥神令按在樹幹上,翠金色的光芒從令牌中湧出,順著那些裂紋滲入樹幹,如同河流,如同血液,如同母親的目光。那些光芒在樹幹中流淌,滲入那些枯黃的細胞,滲入那些乾裂的脈絡,滲入那些沉睡的種子。母樹輕輕顫抖,那些枯黃的樹皮開始剝落,如同蛇蛻皮,如同蟬脫殼,如同嬰兒從母親的腹中誕生。露出下面嫩綠的新皮,那些新皮在光芒中微微發光,如同初生的嬰兒的皮膚,如同春天的第一片嫩葉,如同希望。
碧玉蟬從沈清月肩頭飛起,懸停在半空。它的翅翼上的星河紋路瘋狂閃爍,翠金色的光點從它的翅翼上飄落,如同無數只發光的螢火蟲。它飛向樹頂,落在最高的一片葉子上,翅翼上的星河紋路與葉脈共鳴。它發出清越的鳴叫,那鳴叫聲穿透了迷霧,穿透了虛空,穿透了位面的屏障,迴盪在萬界每一個角落。萬界的靈植聽到了。那些在藥庭中沉睡的古老種子,那些在萬界聯盟殿堂前綻放的寧神花,那些在青嵐界田野中生長的翠綠幼苗,那些在炎陽界水源邊盛開的花朵,它們同時共鳴。它們的生命靈氣從萬界匯聚而來,如同無數條發光的河流,穿過那些沉睡的位面通道,穿過那些被時光遺忘的時空褶皺,穿過那片灰白色的、如同死海般的虛空。它們匯聚在母樹上空,旋轉、交織、融合,化作一道翠金色的光柱,將母樹籠罩其中。
那些枯黃的葉片在光芒中重新變綠,那些乾裂的樹皮在光芒中重新癒合,那些沉睡的種子在光芒中重新甦醒。母樹重生了。它的樹幹重新變得粗壯,它的枝葉重新變得茂密,它的樹冠中飛出無數翠金色的光點,那是萬界靈植的種子,飄向無數位面。它們穿過迷霧,穿過虛空,穿過那些沉睡的位面通道,落在那些乾涸的土地上,落在那些荒蕪的山丘上,落在那些被戰火摧毀的田野上。它們在那裡生根、發芽、生長,將那些死寂的土地變成一片翠綠色的海洋。
沈清月跪在母樹前,淚流滿面。“母親,您種下的樹,我替您守住了。”母樹輕輕搖曳,一片翠金色的葉子從枝頭飄落,在空中旋轉,緩緩落入她掌心。葉子很小,只有指甲蓋大,翠金色的,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如同血脈般的紋路。它在她掌心微微發光,那光芒很溫暖,很柔軟,如同母親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彷彿母親在說:謝謝你,月兒。
顧雲深站在樹下,仰頭望著那片翠金色的樹冠。陽光從枝葉間灑下來,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劍上,落在他微微上揚的嘴角上。他想起三萬七千年前,初代庭主種下這棵樹時,他還只是一個年輕的戰將。他站在她身後,握著劍,沉默地守護著。她回過頭,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輕,卻讓他記了三萬年。他輕聲說:“母親,您的願望,實現了。”
沈星河在樹下撿到一顆種子。那種子很小,只有指甲蓋大,翠金色的,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如同血脈般的紋路。它在她掌心微微發光,那光芒很溫暖,很柔軟,如同母親的手。她將種子捧在手心,貼在胸口,閉上眼睛。她感覺到種子的心跳,很輕,很穩,如同嬰兒的心跳。她輕聲說:“母親,我會好好照顧它的。”她將種子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帶回崑崙基地。她將它種在藥園中,每天澆水、鬆土、唱歌。後來,它長成了一株小小的萬界母樹。那是後話了。
葉知秋站在樹下,仰頭望著那片翠金色的樹冠,張著嘴,說不出話。他的手裡,還攥著那朵寧神花。花瓣是新的,淡紫色的,還帶著露珠。他輕聲說:“這樹……好大。”沈星河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站著。“這是萬界母樹。萬界靈植的源頭。”葉知秋沉默了很久。“月姐的母親種的?”沈星河點頭。“嗯。”葉知秋看著那棵樹,看著那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翠金色葉片,看著那些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枝條。他輕聲說:“她一定很溫柔。”沈星河轉頭看著他。“誰?”葉知秋說:“月姐的母親。種出這麼溫柔的樹,一定是很溫柔的人。”沈星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嗯。她是很溫柔的人。”
返程途中,碧玉蟬透過萬界之心感應到了藥庭深處有一扇從未開啟過的門。那扇門在神主殿的最深處,被層層封印覆蓋,門上刻著古老的藥庭文字——“藥神寶庫”。封存著歷代藥神的傳承。碧玉蟬發出輕輕的鳴叫,那鳴叫聲中,有好奇,有期待,有“我們去看看吧”。沈清月看著那扇門,沉默了很久。“等回到基地,我們去開啟它。”碧玉蟬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開心,有期待,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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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瑟瑟發抖做兼職,一邊戳着手機給他們洗腦。
但他們好像看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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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阮知夏終於還清五千萬的巨額債務,果斷和四位少爺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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