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說，暗中還潛藏著逃脫的厲屠、林鎮岳父子，以及黑煞的餘孽，還有其他被“幽冥鬼域”吸引而來的、未知的勢力。

“風雨欲來啊……”卓凡低聲自語，眼中暗金色光芒流轉，“不過，風雨越大，龍騰九天的機會……也就越大。”

他轉身，走向內院。父親卓嘯天，服了安神丹藥，又經過一夜休養，應該醒來了。有些疑問，是時候，從父親這裡，尋求一些答案了。

——

內院，卓嘯天的臥房。

經過昨夜的邪氣衝擊，以及接二連三的變故刺激，卓嘯天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憔悴，彷彿一夜之間，又蒼老了十歲。但那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一種異樣的、混合了悲痛、愧疚、釋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

看到卓凡推門進來，卓嘯天掙扎著想坐起身。

“父親，您躺著就好。”卓凡快步上前，扶住他，讓他靠在床頭。

“凡兒……你，沒事吧？”卓嘯天看著卓凡臉上那副暗金色的面具，以及面具下，那雙深邃、平靜，卻隱隱透著超越年齡的滄桑與堅毅的眼眸，聲音有些沙啞、乾澀。他聽卓剛大概說了昨夜的事情，知道是眼前這個曾經被他視為“廢柴”、不抱希望的兒子，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拯救了卓家，也避免了青陽城更大的災難。心中，既有為人父的驕傲與欣慰，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愧疚。

“我沒事，父親放心。”卓凡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為卓嘯天掖了掖被角，動作自然而細心，彷彿一個真正的、孝順的兒子。

沉默了片刻，卓嘯天看著卓凡，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凡兒，昨夜之事……為父，都知道了。你做得很好，比為父……強太多。卓家，能交到你手裡，是為父……也是卓家列祖列宗，最大的幸事。”

“父親言重了。守護家族，是孩兒分內之事。”卓凡平靜道，沒有居功，也沒有過多的情感流露。前世身為傭兵之王，他早己習慣了殺伐果斷，情感內斂。這一世，融合了原主的記憶和情感，對卓嘯天，他有責任，有義務，但要說多麼深厚的父子親情，卻也有些勉強。更多的，是一種承諾與擔當。

卓嘯天似乎也感受到了卓凡語氣中的平靜與疏離，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又化為堅定。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看著卓凡，一字一句道：“凡兒，有些事情，是為父……瞞了你太久。也是時候，該告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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