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還沒有完全走到餐廳門口,餐桌上傳來紙張拍打桌面的聲響。
岑宏坐在長桌主位,幾份從不動產中心打印出來的紙質材料平鋪在深色實木桌面上,紙張的一個角被一隻厚重的玻璃菸灰缸壓住。
祝惠坐在岑宏對面的位置,一隻胳膊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捏著一把塑膠水果刀,刀刃一下一下劃開橙子的外皮,捲曲的橙皮碎塊散落在桌面的白瓷碟子裡面。
“你非要把事情擺到檯面上來說。”
祝惠手上的刀刃停在橙子果肉表層,沒有繼續往下切。她沒有轉頭望向岑宏,視線一首落在碟子裡面堆疊的橙皮。
沈穗走到長桌側邊的空位,擺正位置之後坐了下去。
岑栩晚幾秒跨進餐廳,胳膊底下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不動產那邊的受理記錄,你沒必要一次又一次拿出來。”祝惠把水果刀放到碟子的邊緣,“老城區那套房子很早之前就己經安排妥當,院子裡面不存在你們口中所說的那些檔案。”
“安排妥當,是揹著我安排妥當。”岑宏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點在那份過戶回執上面,“還有這些照片,你需要給出一個解釋。”
岑宏伸手,從桌面的檔案袋當中抽出一疊照片,散開放在餐桌中間。一張張相紙上面,分別拍下老巷的圍牆、生鏽的鐵院門,還有前些天茶餐廳門口的街道。
幾張照片順著光滑的桌面滑出去,停在距離沈穗很近的位置。沈穗的視線掃過照片表面。
“我不知道是誰拍下這些照片。”祝惠拿起一瓣橙子,送到嘴邊咬下一小塊果肉,“最近生意上面往來的人員繁雜,有人隨手拍下幾張街景照片很正常,不要什麼事情都安到我的頭上。”
“生意往來。”岑宏身體向後,後背貼住椅背,“什麼樣的生意,需要派人蹲守老城區的民房,跟蹤沈穗還有岑栩私下見面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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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深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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