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祠的香火,二十年來第一次這樣盛。
沈青瑤推開祠門時,夕陽正從窗欞斜斜照進來,在青磚地上投下長長的光影。祠堂不大,正中供著靖安王的烏木鎏金牌位,上書“大靖忠烈靖安王蕭鈺之位”,字跡剛勁如劍,是新帝登基後親筆所題。牌位兩側掛著新帝御賜的“忠勇無雙”匾額,墨色濃沉,襯得整個祠堂愈發莊嚴肅穆。
牌位前供著鮮果糕點,香爐裡三炷長香青煙嫋嫋。兩側牆上掛著靖安王生前的畫像——一幅是戎裝按劍,英氣逼人;一幅是常服執卷,溫文儒雅。畫像下各有一副對聯,墨跡己有些褪色,卻依然清晰:
“鐵肩擔道義,碧血薦軒轅。”
沈青瑤在蒲團上跪下,沒有立刻上香,只是靜靜看著那牌位,看著那畫像,看著這對聯。
祠外老松沙沙作響,那是二十年前義父親手種下的樹,如今亭亭如蓋,廕庇了半座祠堂。風穿過鬆枝,帶著熟悉的草木氣息,像極了當年他拍著她的頭說“青瑤要乖”的溫柔。
“義父,”沈青瑤終於開口,聲音在空寂的祠堂裡輕輕迴盪,“我來看您了。”
她從懷中取出一壺酒,兩個酒杯,一一斟滿。酒是江南的桂花釀,靖安王生前最愛喝的。她將一杯放在牌位前,自己端起另一杯。
“這第一杯,”她舉杯對著牌位,“敬您當年的收養之恩。若非您將我從街頭撿回,教我識字習武,給我一個家,我沈青瑤早不知死在哪個角落了。”
酒液傾灑在地,濺起細小的水花。
她又斟滿第二杯:“這第二杯,敬您臨終託孤之信。您把念安交給我,把靖安王一脈的清白交給我,這份信任,青瑤從未敢忘。”
第二杯酒灑下,祠堂裡瀰漫開淡淡的桂花香。
第三杯酒滿上時,沈青瑤的手微微發顫:“這第三杯……敬您冤死二十載,白骨不得安寧。青瑤無能,到今日才為您洗刷冤屈,重建祠堂,讓您魂歸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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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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