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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主母:王爺,你的火葬場到了_第856章 儲君情動(2)

蕭景珩看著她的手,眼前彷彿浮現出那個十西歲少女的模樣——她如何攥緊敵人的刀刃,如何忍著劇痛完成刺殺,如何在血泊中掙扎著站起。那些他只在奏報裡見過的“暗衛執行任務,傷亡若干”的冰冷字眼,突然有了具體而刺眼的輪廓。

蕭景珩聲音放得很輕:“老師……後悔過嗎?”

沈青瑤搖頭:“暗衛哪有後悔的資格?就像陛下坐在這裡,也退不了。我們走的都是獨木橋,兩邊是深淵,只能盯著前面,一步一步踩實。”

她站起來走到院子中間,指著剛翻的泥土裡那株草藥:“從藥王谷移過來的,就得在這兒紮根。可能水土不服,可能被蟲咬,可能活不過春天——可它沒得選。就像我,像陛下,像這王朝裡千千萬萬沒得選的人。”

他比她高半頭,垂眼便見她發頂碎髮被風撩起,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藥草香,還混著一絲極淡的、類似鐵鏽的舊血腥氣——那是常年與刀為伴的人,滲進骨血裡的味道。

他忽然喉結滾了滾,想問的話堵在喉嚨口:那你呢?若沒做暗衛,沒扛這些擔子,你會是個什麼樣的姑娘?會不會也像尋常女子般簪花撲蝶,笑起來眼裡有光?

可他沒問出口——答案像刻在石板上的字,明晃晃的:沒有如果。就像海棠不會問自己為啥長在庭院,刀不會問為啥握在她手裡,他們的命,從一開始就定了。

“今日的課到此為止。”沈青瑤轉身走向講武堂,“陛下該回宮了,奏摺還在等著。”

蕭景珩目送她離開。玄色身影穿過月洞門,消失在廊柱後,像片被風捲走的墨,沒了蹤影。石桌上的茶還冒著熱氣,泥土裡的草藥葉尖沾著水珠,空氣裡的藥香纏在他鼻尖,散不去。

還有他心裡那點陌生的悸動,像初春草芽鑽破凍土,軟乎乎的,卻帶著點扎人的癢。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空空,卻彷彿還殘留著剛才觸碰那枚銅錢時的冰涼觸感。那枚屬於更夫的銅錢,那個傳遞了三十年“平安無事”暗號的更夫,現在正在天牢裡等待審訊。

沈青瑤說得對,每個人都有痕跡。而他的痕跡,從三個月前踏進講武堂的那一刻起,就和她的纏在了一起,像兩根擰成繩的線,分不開了。

“陛下。”太監的聲音在院門外響起,小心翼翼地,“該啟程回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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