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外刑場的高臺,是一夜之間倉促搭起來的。
用的是新伐的杉木,帶著青澀樹皮和樹脂的腥氣。臺高三丈寬五丈,寸厚松木板鋪就,踩上去咚咚作響。中央立著碗口粗的棗木刑柱,歷年血漬浸成暗褐色,清晨慘白天光下,宛如地獄伸出的枯骨,永不腐爛。
臺下己經聚滿了人。
黑壓壓的人頭從午門鋪到護城河橋頭,沒人喧譁推搡,連交頭接耳都少。只是靜靜站著,仰著頭,盯著高臺上那個穿囚服跪刑柱的身影。
那是衛凜。
未綁鐐銬,只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囚服,跪在刑柱前,背脊卻挺得筆首。頭髮梳得齊整,木簪束著,臉上乾淨得能看見剃鬚的青茬——若不是囚服和刑臺,倒像個要登臺講學的儒生。
晨霧還未散盡,溼冷的空氣裹著刑場特有的、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卯時整,一隊影衛護著一輛青篷馬車駛入刑場。馬車在臺下停住,沈青瑤從車內走出。她今日未著官服,只一身素黑常服,肩上披著暗銀紋斗篷,髮間沒有任何飾物。她抬頭看了一眼高臺上的衛凜,然後走上刑臺側邊的木梯。
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登上刑臺,她在衛凜身前五步處停下。晨風掀起斗篷下襬,獵獵作響。
衛凜抬頭看見她,臉上扯出一抹極淡的笑,像終於卸下千斤重擔般釋然。
“沈督主。”他開口,聲音平和,“您來了。”
沈青瑤沒有回應。她側過身,看向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又看向刑場入口——那裡,老皇帝的御輦剛剛停下,太監掀開簾子,老皇帝被攙扶著走下輦車。他沒穿龍袍,只一身素色常服,臉色比昨日更差,但依舊強撐著,在臨時設的御座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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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太子妃+囂張跋扈+人狠話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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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軟內剛小苦花VS瘋狗帝王
離開後的第六年,盛嫵的前夫君登基為帝。
消息傳到盛嫵第二任夫君家的那一天,婆婆只是給她塞了一封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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