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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主母:王爺,你的火葬場到了_第711章 兄弟鬩牆(1)

破陣戟劈開晨霧,罡風捲著碎雪掃過太和殿漢白玉階,稜角分明的石階被颳得石屑迸濺,在晨光裡劃出細碎的銀弧。

蕭煜靴底碾過凝固的血痂,玄甲上縱橫的刀痕在晨光裡泛著冷鐵的寒光,像極了他此刻沉凝如冰的眼神。硝煙裹著鐵鏽味鑽進鼻腔,他的視線越過殿門半塌的朱漆橫樑,落在那道蟒袍身影上:蕭景淵背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手中彎刀的血珠順著鋒利的刃口墜下,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刺目的紅,而他腳下,正踩著禁軍統領林嘯早己冰涼的屍首。

“皇兄。”蕭煜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鐵,每個字都從緊咬的牙關裡擠出來,喉結滾動間,連帶著胸腔都泛起一陣鈍痛,“收手吧。”

蕭景淵緩緩轉過身。

那張曾溫潤如上好羊脂玉的臉,此刻浮著一層病態的潮紅,像被烈火烤得發脆的紙。眼白裡爬滿蛛網般的血絲,瞳孔深處卻燃著兩簇詭異的暗紅,像極了密林中鬼火的幽光——那是本命蠱反噬到骨髓裡的徵兆。蟒袍袖口被罡風撕裂,露出的小臂上,青黑色血管像扭曲的蛇,在皮下瘋狂蠕動,彷彿有活物要掙破皮膚鑽出來。

“收手?”蕭景淵咧開嘴,笑聲嘶啞癲狂,“蕭煜,你以為你贏了?”

他抬起彎刀,刀尖指向蕭煜身後潰散的叛軍,又指向殿外堆積如山的屍骸:“看看這些!這都是你逼的!若不是你手握重兵威脅儲位,若不是你縱容沈青瑤那個賤人查巫蠱案,孤何至於此!”

“威脅儲位?”蕭煜握戟的手指節泛白,“我從未想過奪你太子之位。”

“撒謊!”蕭景淵突然暴喝,聲音像炸雷般撞在殿樑上,震得簷角的積灰簌簌往下掉。他指著蕭煜的鼻子,手指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北境二十萬鐵騎是你的底氣!滿朝武將半數唯你馬首是瞻!就連父皇——”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像被掐住喉嚨的野獸,“就連父皇彌留之際,嘴裡唸叨的都是‘北境安否’‘煜兒冷不冷’!孤這個太子算什麼?算你蕭煜腳下的墊腳石嗎?!”

蕭煜看著兄長眼中幾乎要溢位的癲狂,胸口某處被狠狠揪緊。

記憶碎片猝不及防地刺入腦海——

那年圍場春獵,十二歲的蕭景淵撲過來時,衣角還沾著剛折的桃花瓣,粉白的花瓣在風中抖了抖就落了。刺客的毒箭擦過他左肩,猩紅的血瞬間浸透月白錦袍,他卻咬著牙,用沒受傷的手拍了拍他的頭,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煜弟別怕,皇兄在呢。”

那年母妃忌日,十西歲的他躲在御花園假山後痛哭,是蕭景淵找到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陪他坐到月上中天。臨走時,太子將母妃生前最愛的海棠花簪塞進他手心:“姨母若在,定不願見你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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