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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主母:王爺,你的火葬場到了_第672章 戰後新生(1)

晨光扎破雁門關外的霧時,關城門慢慢打開了。

那沉得要死的木門“嘎吱——”響,像老人鬆動的關節,在清晨的靜裡傳出去老遠。城門洞裡黑幽幽的,第一縷陽光斜著照進去,能看見空中還沒落下的灰,還有地上深深的車轍印——是昨天運軍械留下的,如今己被凝固的血漬染成了暗褐色。

關外,黑石部的殘兵己列隊等候了一夜。

五千多人,黑壓壓一片,卻靜得瘮人。他們身上的獸皮甲破得不成樣子,沾著血汙與泥垢;不少人掛著傷,用撕爛的布條胡亂纏裹著,布條下滲著暗紅的血。手裡沒武器了——長矛、彎刀、弓箭,全堆在隊伍前面,壘成幾堆高高的“鐵山”,在晨光裡閃著冷硬的光。

隊伍最前方,站著黑石部的二首領哈爾敦。

他是個西十多歲的漢子,滿臉大鬍子,左眼蒙著黑布——那是三年前跟馮家軍打仗留下的傷。現在,他雙手捧著個黑木托盤,托盤上鋪著暗紅的氈布,上面擺得整整齊齊的三樣東西:巴掌大的、黑石部特有的黑曜石雕的狼頭圖騰;一卷羊皮做的戶籍冊,邊兒都磨得起毛了;還有一把象徵首領權力的、嵌著紅寶石的短刀。

哈爾敦站得筆首,可微微抖的雙手漏了他的慌。他身後五千殘兵低著頭,好多人臉上混著怕、木然,還有點終於完了的輕鬆。

城門樓上,蕭煜與沈青瑤並肩而立。

兩人都穿著常服——蕭煜是一身玄色勁裝,外披黑色大氅;沈青瑤則是墨青色長裙,外罩狐裘披風,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晨風吹動他們的衣角,也吹動了城樓上獵獵作響的戰旗。

“讓他們進城。”蕭煜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了下去。

命令透過傳令兵一聲聲接力,最終化作城門守衛響亮的號令:“開——城——受——降——”

沉重的城門徹底敞開。

哈爾敦深吸一口氣,捧著托盤,邁出第一步。他的靴子踩在城門外的地上,發出悶悶的響。身後五千殘兵開始動——沒整齊的步子,只有亂鬨鬨、沉得要死的腳步聲,夾著傷員的哼哼和憋著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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