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江南煙雨樓。天黑得像潑了墨,把臨江的樓罩得嚴嚴實實。白天跟衛凜殘部和黑石部先鋒打了一仗,影閣贏了,可空氣裡還飄著血腥味和火藥味,散不去。
沈青瑤一個人站在煙雨樓最高的露臺上,夜風吹過她蒼白的臉,把鬢角的碎髮吹得亂飛。她抬頭看著天上那輪冷清清的殘月,月光照在她身上,像給她描了個孤單又硬氣的影子。
白天在皇宮偏殿,林念安給蕭煜處理舊傷,發現他身體裡還留著蠱毒,己經鑽到心脈裡了。沈青瑤表面沒動聲色,可心裡咯噔一下,心跳都停了半拍。
她下意識摸了摸左臂,影紋在皮膚下微微發燙。三階青冥之力覺醒後,她有了能淨化大部分蠱毒的本事,可聽到林念安說蕭煜蠱毒深時,她還是猶豫了一下。
是救,還是不救?
救他,就得用青冥之力,每次用都耗神得很,甚至……她想起靖安王絕筆裡“以血還血”的話,還有自己鬢角悄悄長出來的白頭髮。不救,他要是死了,靖安王的案子真相,還有那些沒報的仇,誰跟她一起扛?
就在她心緒紛亂之際,身後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她太熟悉了,即使不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來了?”沈青瑤沒回頭,聲音冷得像冰,聽不出喜悲。
蕭煜走到她旁邊,跟她一起站著。他換了件玄色錦袍,把白天染血的戰甲脫了,月光下,眉骨到顴骨的刀疤看得清清楚楚,神情比平時軟了些。
“嗯。”蕭煜應了一聲,眼睛盯著她冷清清的側臉,眼神里藏著點捨不得和愧疚,沒人看得出來。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陣沉默,只有夜風在耳邊呼嘯而過。
最後還是蕭煜先開口,聲音低啞:“青瑤,我有話跟你說。”
沈青瑤終於轉過頭看他,眼神像一潭死水,深不見底,誰也猜不出她在想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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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溫思明明是父兄的掌上明珠,卻在父親帶回一個妹妹後,失去了大家的寵愛。
也因為和妹妹爭寵而被哥哥們視為心機女。
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就連她的父親也把她趕出了家門,最後溫思在父親手下慘死。
再次睜開眼睛,她選擇放棄,請求出家,切斷親緣關係。
誰知哥們卻紛紛後悔,跪着求她還俗。
溫思淡淡地搖了搖頭:“阿彌陀佛,什麼溫家,什麼溫家,施主你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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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的第六年,盛嫵的前夫君登基為帝。
消息傳到盛嫵第二任夫君家的那一天,婆婆只是給她塞了一封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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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嫵覺得婆婆真是多愁善感!
和離後,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人,自己也嫁給了別人。
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她認為前夫君當皇帝與自己當江家婦沒有衝突。
又見面了,盛嫵跪在天子威儀之下,自稱臣婦。
皇帝的嘴角蕩漾着一絲微笑,但看着它,微笑逐漸改變了意義,產生了一些兇猛的意義。
後來,在宮廷晚宴上,他的眼睛陰險而狂熱,狂野地抱起她的腰,關上門,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到門上,另一隻手空了下來,放在她白色柔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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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陸家的災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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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