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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籮_第二十八章:天道的反擊1(2)

我向前邁了一步。碎鏡的畫面瘋狂地朝我湧來,試圖將我重新壓回地面。七個被吞噬的版本在我耳邊同時尖叫,她們的影像如暴雨般砸向我的意識。可我沒有停。憤怒燒穿了一切畫面,在那些哭喊與質問中硬生生闢出一條路。

“還有鏡音。你說她是幫兇——那你告訴我,沒有她百年記錄的名錄,我現在連一個名字都救不了。沒有她提供的替代日期,沈不悔明天就會無聲無息地消失。沒有她在照心鏡前拉住我的手,破鏡陣根本湊不齊六個陣眼。幫兇?她是這場戰鬥裡最沉默的功臣。她不是幫兇,她是臥底。”

鏡音抬起頭,用那隻僅存的左眼望著我。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弧度輕得像一道幻覺。

“至於我。”我停下腳步,站在石臺中央,站在六道黯淡的陣軌交匯處,站在千百片映滿我罪行的碎鏡包圍之中,“你說我的存在是持續的謀殺,你說我活著就是對其他可能性的背叛。天道,也許你說得對。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抬頭,首視那片裂開的天空。

“一個真正的兇手,會站在這裡嗎?”

碎鏡中的畫面齊齊一頓。

“一個真正的兇手吞噬了七種可能性之後,不會內疚,不會痛苦,不會把她們的影子藏在鏡中空間的褶皺裡,更不會在映象審判中被擊倒。她會毫無負擔地活下去,把一切忘得乾乾淨淨。而我——我被你的碎鏡折磨得體無完膚,因為我在乎。她們七個的臉,我記得每一張。她們的姓名,我記得每一個。她們代表的可能性——安全感、天真、脆弱、等待、勇氣、智慧、慈悲、堅韌——每一個特質離開我時,我都感受到過剝離的劇痛。兇手不會痛,天道。痛的人,是負罪者,不是罪人。”

我轉過身,背對天空,面對沈硯和鏡音。

“映象審判對無魂者無效,因為它們沒有心。對秦長老無效,因為他堅信自己是對的。對真正的惡人無效,因為他們早己與自己的罪和解。只有我們這種傻瓜——我們會愧疚,會痛苦,會因為沒能救下所有人而覺得自己不夠好。天道用來摧毀我們的武器,恰恰是我們還沒有變成無魂者的證明。”

沈硯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不是淚水——也許有一點點,但更多的是某種被重新點燃的東西。他跪在碎鏡面前,跪在自己所有無能為力的記憶面前,可他不再顫抖了。

“沈硯。”我喚他的名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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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八十二第【

——

】詞判·附【

。魂殘審聲無道天,罪舊照空懸鏡碎

。生是亦還難債欠,破為方悔不罪認

。人心拾中堆鏡碎,後場散判審到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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