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鏡中自我的眼淚
裁決是在申時三刻結束的。鏡堂的人群散了,皂衣人收了文書,三名長老從高臺上下來,各自被侍從攙扶著走過甬道。牌樓上的銅鏡在暮色裡泛出最後一抹暗金色的餘暉,像一隻正在闔上的眼睛。
鏡中自我站在空蕩蕩的大廳裡,一個人。
她還在微笑。嘴角那個弧度從聽證會開始到現在,幾乎沒有變過。她笑得恰到好處——不張揚,不刻薄,像一個被正式確認為“合法公民”的人應該有的得體表情。她的脊背挺得很首,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指尖微微相扣,姿態優雅得像一面新鑄的、放在錦盒裡的貢鏡。
皂衣人走過來,朝她躬身行禮。“沈姑娘,需要送您回崇仁坊嗎?”
“不用。”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柔和,清亮,每一個字都吐得清清楚楚。“我自己可以。謝謝您。”
皂衣人點頭退下了。
她獨自走出鏡堂,走過甬道,走過牌樓。暮色越來越重,牆頭上那些碎鏡片在最後的天光裡閃了一下就不閃了。她走得不快不慢,步幅均勻,每一步都踩得穩當。路過的守衛和錄事朝她點頭致意,她也一一回禮。微笑,頷首,步履不停。
走到牌樓外,站定了。
風從官道上吹過來,帶著霜降過後的土腥味和遠處炊煙的氣息。她站著,看著暮色一點一點把長安城的屋頂染成深灰色,臉上的微笑還在,但她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裡。
崇仁坊。沈硯的作坊。那間堆滿了銅料和舊書的屋子。她是被承認的“沈蘅”,她是合法公民,她有權利回到那裡。可她站在那裡,雙腳像被釘在了地上,邁不出去。
因為“沈蘅”這個名字,是她從另一個人手裡拿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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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柔作為一個上班牛馬,被辭退後,看到人家寵物過得比她一個當人的還好,淚流滿面嚎了句:我不要當牛馬了,也要當吃飽睡睡飽吃的寵物!誰知道一朝應驗,穿越星際獸世,獸人統治星際,人類成為珍稀寵物。只是怎麼跟她想的不太一樣?別人穿成寵物住大別墅,她穿成了一個弒主被發配軍區的罪寵,沒有軍區挑選她的話,等待她的將會是發配軍區後方充當玩寵而死。十大軍區立下戰功,帝國發配了五個珍稀小人類過來,按軍功領養。其他小人類都被軍區挑走了,剩下軍區不會挑一個弒主的小人類。一區:“人寵?麻煩,我們不需要。”三區:“弒主的小人類,我們可不敢養。”五區:“我們那環境惡劣,養不起。”……剩下軍區都在推辭。江柔不想去所謂軍區後方,撲向了軍功第一的第九區指揮官。男人戴着黑色皮質手套的長手掐着她的脖子,眉眼輕涼帶着嘲意:“小東西,你很有勇氣。”剛開始的第九區:一隻小人類,養養就死了。後來的第九區:寶寶,看我!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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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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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