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其他可能性，你會變強。”

這不是吃。這是被贈與。

她選擇把自己交給我。不是因為我是更強大的那一個，不是因為我是更真實的那一個，不是因為我在任何維度上比她更值得活著。而是因為——她看著我，看了一整個永恆那麼久，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我會替她看著他。

替她把那些她來不及看完的畫面繼續看下去。替她記住那些她記住的、和她沒來得及記住的。替她在所有的鏡面碎片都碎成粉末之後，還記得曾經有一個她，在所有恐懼的包圍中，選擇了不閉眼睛。

碎片全部融進了我的身體。

那一刻，我感覺到體內多了一樣東西。不是一塊新的碎片，不是一滴新的血，不是任何一種可以用語言描述的物質。那是一種質感。一種在面對恐懼的時候，不會立刻轉身逃跑的質感。

不是勇氣。

勇氣太大了，太亮了，太像一個英雄該有的東西了。我不覺得自己從此以後就變成了一個勇敢的人。我只是覺得——

我好像可以不閉眼睛了。

哪怕恐懼撲到我的面前，哪怕碎片嵌進我的血管，哪怕我看見未來的自己正在被天道的手一點一點地拖進那扇永遠不會開啟的門——我好像可以不閉上眼睛了。

我看著就好了。

我把那個人看進眼睛裡，刻進碎片裡，融進天命鏡血的最深處。然後就算我被敲碎了，被磨成粉了，被灑進天道核心的虛無裡了——那些粉末上，還會映著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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