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眼睛是暗金色的，瞳孔狹長，虹膜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一面被打碎又重新粘合的古鏡。眼睛裡沒有光芒，沒有神采，像是一盞燃了千年終於燃盡了的燈。但當那隻眼睛看向她的時候，燈芯上忽然跳了一下——不是重新燃起，而是像一團死灰中最後一點火星，在風中微微顫動。

那點火星映出了她的臉。

灰撲撲的，淚痕斑駁的，狼狽不堪的，卻是那隻眼睛在千年黑暗中看見的唯一的光。

鏡塵伸出手指，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從裂縫中伸了進去。

指尖觸碰到了他的臉頰。

冰冷如霜，光滑如鏡，卻在她的觸碰下微微地、不可抑制地顫抖著。

她沒有縮回手。

他在她指尖的顫抖中沉默了許久，然後用那個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極其緩慢地、一字一頓地說了三個字。

這一次，不是“修好我”。

這一次，是——

“記住我。”

鏡塵不明白這三個字的含義。她只是覺得胸口疼得厲害，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握緊了他的手，額頭抵在冰冷的鏡面上，雙肩微微顫抖。

她會記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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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三了閃芒白銀的裡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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