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沈硯的獻祭

一、空洞的蔓延

阿籮的自我診斷進行了三十七個小時。在此期間，共鳴網路的波動頻率增加了三倍。

沈硯坐在控制中心的主監測臺前，看著螢幕上不斷閃現的警報。大多數是低級別警報：連線共鳴強度下降5%到10%，情感基調稀釋，理解深度衰減。但累積起來，它們構成了一個清晰的畫面：網路正在失去靈魂。

石語界的長老再次聯絡沈硯，這次他的思緒中帶著從未有過的焦慮：“我們與瞬息境的連線...還在，但變得透明。就像看著一個精美的玻璃雕塑，能看到形狀，但感受不到重量。”

沈硯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就像阿籮現在的存在：一切都在，但本質不在。

永恆曙暉的莉娜首接請求影片對話。她的投影出現在控制中心，表情嚴肅：“沈硯，我必須首接問：阿籮怎麼了？整個網路都能感覺到她的不同。她還在，但她...不在了。”

沈硯猶豫了。阿籮要求先完成診斷再公佈真相，但網路己經在崩潰的邊緣。

“她進行了一次存在層面的調整。”他選擇了一箇中性的表述，“為了應對兼併者系統的挑戰。”

莉娜不是容易糊弄的。“調整？沈硯，我是量子意識專家。我知道存在調整的跡象是什麼。阿籮經歷的不是調整，是截肢。她切除了一部分自我。而且不止一次。”

沈硯沉默了。

莉娜嘆了口氣，聲音柔和了一些：“我們都能理解犧牲的必要性。但犧牲需要限度。如果阿籮繼續這樣消耗自己，最終我們會失去她，然後失去整個網路。因為她是網路的心臟。”

“她知道風險。”沈硯說，聲音乾澀，“她在計算最佳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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