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留下。一年。你來找方法。你的血會緩慢地供給我的核心，確保我的裂痕不再擴大。鏡主不會被清除。人間的‘多餘情感’也不會被清除。所有人都會活。”

“所有人都會活。”

這五個字像五把刀，一把一把地插進我的胸口。

我回頭看鏡主。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但我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如果我留下來，”我說，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平靜，“我還能出去嗎？”

“每月的望日，你可以離開核心，去人間尋找修補的方法。但每次不能超過十二個時辰。其餘時間，你必須在這裡。”

“我的血會被抽多少？”

“視核心的需要而定。開始時很少，但隨著時間推移，核心的裂痕如果擴大，需要的供血就會增加。如果裂痕持續擴大，你可能會在一年期限到來之前就——”

“我明白了。”

“鏡塵。”鏡主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是涼的。不是那種因為環境寒冷而產生的涼，是一種更深處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涼。像是把手伸進了一口千年古井的水裡，那水從來沒有被陽光照到過，所以它記住的只有黑暗和冰冷。

他的手指收緊了。

“如果你留下，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他說。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縫，像是冰面上出現的第一條裂紋，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但你知道整個冰面都會從這條裂縫開始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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