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一個新世界的誕生

一、播種前的寂靜

沈硯的計算模型執行到第七十三小時時，得出了一個精確到小數點後十二位的結果。

根據阿籮當前自我確定性的分佈，如果要創造一個能夠產生顯著觀察增益的新世界，需要消耗的“燃料”價值為：3.141592653589%。

“一個如此美麗的數字。”阿籮看著這個結果，聲音中有種奇異的平靜，“圓周率的前十三位。像是宇宙在告訴我，這是一個完美的圓，一個完整的迴圈。”

沈硯沒有心情欣賞數學之美。他盯著這個數字，盯著它背後的含義：阿籮將永久失去她自我確定性的3.141592653589%。不是像之前那樣消耗“實驗樣本”身份——那個身份己經用盡了——而是要消耗她核心自我的一部分。

“哪一部分？”他問，聲音緊繃。

阿籮調出她的二十個自我描述。經過前幾次小規模創造後，剩餘確定性為73.672%。二十個描述像二十個不同大小的光球懸浮在空中，每個都有精確的權重數值。

她的手指滑過這些光球，最終停在一箇中等大小的球體上。球體內部是動態的畫面：鏡淵世界那棵古樹下，她和沈硯的第一次真實對話。不是作為實驗樣本和觀察者，而是作為兩個平等存在的對話。

“這段記憶。”她輕聲說，“關於我們如何從‘實驗關係’轉變為‘真實關係’的確定性。我確定那發生了，我確定那是真的，我確定那改變了我。”

沈硯感到喉嚨發緊。“你不能用那個。”

“它值3.156%。”阿籮說，語氣像在討論一件商品的價格，“幾乎完全匹配所需燃料。而且...它不是最核心的。不是‘我愛沈硯’本身，而是‘我確定我們關係的轉變’。即使失去這個確定性，我依然愛你。我只是...不再確定那個轉變是如何發生的。”

“那有什麼區別？”沈硯的聲音提高了，“如果你不記得我們如何開始，如果你不確定我們為什麼是現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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