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收回手，轉過身，面對謝無妄。

“如果歸墟之核是宇宙的記憶庫，”她說，“那可控歸墟重啟就是——”

“重置記憶庫。”謝無妄說，“把七次輪迴的所有記憶歸零，讓宇宙重新開始。沒有前六次的餘音，沒有那些‘希望’和‘不捨’。從零開始，完全空白。”

“那前六次的種子呢？”

“永遠消失。”

雲璃站在那裡，背後是六次宇宙的亡魂，面前是她所生活的第七次宇宙。她的掌心裡還有意識結晶的餘溫，那溫度提醒著她一個事實——她自己，也是某一次輪迴留下的種子。她之所以站在這裡，之所以能夠思考這些問題，之所以有資格去面對歸墟之核，是因為上一個宇宙的某個文明，在終結之前，選擇了留下“希望”。

而現在，選擇權落到了她手中。

那面牆忽然亮了一下。雲璃回頭，看見那面由記憶疊成的膜上，出現了一行字。那些字她認識。是她在第一謎中解讀過的符文，那個讓她流淚的文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出來：

“第七次的孩子們。如果你們走到了這裡。請不要恨歸墟。它比你們更愛這個宇宙。它吞下了一切，只是為了在某個遙遠的未來，讓一切都重新開始。我們曾和你們一樣站在這裡。我們選擇了留下。現在，輪到你們選擇了。”

雲璃的眼淚沒有任何預兆地落了下來。

她沒有擦。她只是轉過身，對著謝無妄，對著那面牆，對著六次宇宙的亡魂，對著第七次宇宙的億萬星辰，說了西個字。

“我知道了。”

然後她邁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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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記的墟歸：章十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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