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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燼:尊上她冷眸弒天下_第十七章:虛實的選擇(2)

那個從未遇見謝無妄的“我”,提著一籃子青菜,歪著頭,笑意還未從唇角褪盡,彷彿只是散步時誤入了這片虛空。

還有更多——有些我甚至來不及辨認,她們的臉龐模糊著,身影閃爍著,像被風吹得搖曳不定的燭火。

她們都不說話。她們只是看著我,安靜地看著,像無數面活過來的鏡子。

然後灰白色的虛空深處,一個巨大的聲音響了起來。那聲音沒有方向,從西面八方同時湧來,從腳下的灰白中升起,從頭頂的混沌中壓下,從我的骨骼深處自己震響。

那是我自己的聲音,但又被什麼東西過濾過,變得空曠而古老,像一座沉睡了千萬年的鐘被敲響:

“這些‘可能的你’,都是真實的。”

聲音頓了頓。

“你要選擇哪一個?”

虛空在顫抖。那些“我”也在顫抖。每一幀畫面、每一個身影、每一種可能的人生,都在等待我的回答。

選擇哪一個?

如果是三天前站在這裡的我,也許會冷笑著說“一個都不選”。或者我選最強的那個,選最狠的那個,選最不會心軟的那個。

但此刻,站在這片將所有可能性同時展開的虛空中,面對無數個自己,我卻發現自己沒有辦法簡單地說出一個名字。因為那個從未重生的“我”是真實的,她的雪白衣裙上沾著梅花的氣息,她眼底的清明是我這一生都無法再擁有的光。那個復仇後沉淪的“我”也是真實的,她指節間的薄繭、唇色裡的蒼白、眼裡那種燒盡了一切的空蕩,每一樣都在提醒我,復仇之後的路並非坦途。那個從未遇見謝無妄的“我”,她竹籃裡的青菜還帶著晨露,她髮間那朵歪掉的野花被一隻模糊的手扶正過,她的心跳平穩而柔軟,從未被任何人的離去擊碎過。

她們都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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