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暮色在我說這段話的過程中完成了最後一次過渡:從接近夜色的深藍變成了徹底的、綴著第一顆亮星的天鵝絨般的夜幕。那顆星的亮度穩定得像一扇被擰到了最合適檔位的燈。
“我可以害怕平凡,同時也可以選擇去解開那些會讓所有生命都擁有選擇權的謎題。”我的聲音在這句話的尾音處放慢了半拍。那個放慢不是猶豫,更像是一個人在確認自己說出了什麼重要的話之後,允許那句話在空氣中多停留了極短暫的一瞬。“它們不是衝突的。它們可以同時存在。就像我可以在面對自我之鏡的時候把手貼在鏡面上承認”我看見了那個害怕平凡的自己“,同時也可以把那隻手從鏡面上收回來、轉向意識之鏡的更深處、去觸碰生命之問的中心。那不是一個”消除“的過程。那是一個”同時攜帶“的過程。”
房間的暖光在我話音剛落的時候變化了一次。之前那種從兩種不同方向射入的光線層次開始融合了——不是其中一種消失或減弱,而是它們在互相滲透,像兩種顏料在調色盤上被緩慢地攪動、混合、變成一種新的、介於兩者之間的中色。那種中色比暖金色略沉,但沉色裡又帶著一線不被壓下去的光。
謝無妄看著我。他在對面的坐墊上保持著那個“坐了很久了”的姿態。他的雙手在桌面上重新擺放了一下——從端杯的姿勢變成了掌心朝下、平放在桌面的姿勢。那個動作很慢,像一系列確定他己經到了某個地方的擺放。
“你剛才說的是第二謎的答案。”他說。
“我——”我停住了。因為那句話落在我意識中的方式是“落定”的——像一枚硬幣從空中旋轉了很久之後終於落到桌面上,不再翻轉了。它的兩面都朝上了,但硬幣停住了。“這是答案?”
“是。”謝無妄的嘴角那個“溫和與從容之間”的弧度在說出這個字的時候加深了一絲。不是變成了更大的笑,而是像一扇本來就是半開的門被輕輕推開了極微小的角度,讓門縫變寬了那麼一絲。“第二謎——生命之問——它問的是:生命的意義由什麼定義?自我之鏡幫你看見了你最深的恐懼,而你在看見之後沒有逃開。你選擇了用那個恐懼作為支點——不是壓住你,是把你向某個方向推了過去。那個方向和你害怕的東西之間不是割裂的,而是連續的。你害怕平凡,所以你想讓所有生命都有選擇。害怕和選擇之間的那條路——就是”意義“所在的地方。”
我低頭看著桌面上我的雙手。它們平放在深藍色的棉布上,手指自然張開著,指尖恰好碰到了陶杯底部那圈釉色最深的區域。房間的光線在我低頭的時候發生了第二次融合——兩種方向的入射光己經混合成了一種新的、單一方向的、從房間中央上方像一盞看不見的燈芯發出的光。那種光不偏左不偏右,從正上方以均勻的亮度灑落下來,使整個房間不再有明暗對比的層次,所有物體都以它們最本來的顏色呈現在光中。
“生命的意義不在於它是什麼。”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那聲音在均勻的光中呈現出一種“沒有迴音但也不沉悶”的質地,像一個人在一間所有牆壁都被覆蓋了吸音材料的房間裡說話——每個音節都清晰地抵達了它該抵達的位置,沒有被反射,也沒有被吸收。“生命的意義在於它有選擇。不在於你選了平凡還是選了不平凡。在於”能夠選“這個狀態本身。那個狀態——選擇的權利——是全部生命共有的根基。所有其他的東西都是在這層根基上生長出來的枝葉。”
我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房間的西面牆壁同時變得透明瞭。
不是消失,也不是變得看不見。是變成了“你可以看穿它但你知道它還在”的那種透明。透過左側的牆壁,我看見了星海在我腳下無限延伸的原始光層。透過右側的牆壁,我看見了永珍庭石臺邊緣的月光和遠處正在呼吸的意識之鏡的微光。透過前方的牆壁,我看見了更多的、我從未見過的景象——像一片更廣闊的意識空間正在我面前以環狀的結構緩慢展開,每一圈環都由一層不同的色層組成,色層之間以穩定的、精確的節奏互相變化著。
而後方的牆壁——我沒有回頭,但我知道後方的牆壁正在顯示什麼。那面牆壁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映出兩個並肩坐著的身影:一個穿著我此刻穿的衣服,一個穿著和謝無妄此刻相同的衣服。他們坐在一棵桃花樹下,地面上鋪滿了落花,頭頂的枝條上還剩著幾片深綠色的葉子。陽光從他們之間的空隙裡漏下來,落在了他們交握的手上。一個平靜的、沒有謎需要解的、但完整地屬於他們的“此刻”。
那個畫面在後方的牆壁上停留了極短的時間。短到我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看見了它。但我的無名指根在我以為那個畫面消失之後仍然持續地溫熱了三次呼吸的長度——和心跳同頻,和意識之鏡的明滅同頻,和謝無妄掌心在我指縫間傳導的溫度同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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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加班加得穿越了。
還沒來得及欣賞獸世美男們的大胸肌,就因為刺殺S級嚮導喜提一份流放大禮包。
蘇璃:“?”
別人穿越都是全星際的希望,純人類血脈被團寵。
怎麼到了她這兒,就成了精神力弱雞,還被群嘲萬人嫌?
算了,先苟住吧。
爭取多多安撫哨兵減刑,再賺點錢想辦法坐時光機回藍星。
安撫哨兵能讓精神力升級?
行,那就集體安撫!
最大的演唱會場館,給我開!
通通安撫,通通凈化,升級升級再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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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蛇醫生,她也笑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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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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