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上古的碎片

夜幕降臨在極淵之眼的海面上。

從漩渦中脫身後，船隊在距離核心區域較遠的一處相對平靜的海域停泊。林遠舟下令所有人原地休整，等待謝無妄和雲璃的狀態穩定後再做打算。誰都知道，方才那一幕絕非尋常——那道沖天而起的黑色光柱，那種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以及謝無妄踏入漩渦時那種彷彿來自遠古的氣息，都不是一個金丹期修士該有的力量。

謝無妄躺在船艙裡，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如紙。

雲璃守在他身邊，一遍又一遍地用靈力梳理他體內紊亂的氣息。從漩渦中出來後，他的身體就一首處於這種狀態——靈力暴動，神識混亂，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扯著，隨時都可能碎裂。

但奇怪的是，他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

雲璃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靈力梳理，他體內的狀況都會好上一分。那些暴動的靈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安撫著，那些混亂的神識也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一點一點回歸秩序。這種恢復速度遠遠超出了正常修士的範疇，甚至超出了雲璃的認知。

她想起了在漩渦中看到的那個人。

那個穿著古老服飾、眼睛裡燃燒著熾熱情感的謝無妄。他說他是被封印的那部分記憶，是那個被遺忘在時光長河盡頭的自己。他說那些記憶太過沉重，沉重到足以壓垮任何一個人的靈魂。

那些記憶裡到底藏著什麼？

雲璃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些記憶正在一點一點地回來。

因為謝無妄開始說夢話了。

起初只是些支離破碎的詞語，模糊不清，根本聽不出含義。但隨著時間推移，那些詞語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連貫，甚至開始拼湊出一些完整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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