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也笑了。

不是那種淡淡的笑，不是那種嘴角微揚的弧度，而是一個真正的、完整的、發自內心的笑容。他的眼睛彎了起來，眼底有光在流轉，像是沉淵中那盞永不熄滅的燈，終於在這一刻燃到了最亮。

“好。”他說。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了他的手，然後邁出了第一步。

腳落在裂縫的邊緣時，我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失重。像是踩在了“存在”與“不存在”的邊界上，既沒有實體的支撐，也沒有虛無的下墜。我只是——在那裡。

第二步。

光芒開始包裹我。

那束來自始源之眼的光，像是有了生命一樣，沿著我的腳踝、小腿、膝蓋，一點一點地向上蔓延。它不燙，不冷，沒有任何溫度的感覺。但它經過的地方，我的感知發生了變化——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重新定義”。

不是被摧毀，不是被改造，而是被“還原”。

還原到最原始的狀態。還原到物質、能量、法則尚未分離時的狀態。還原到宇宙誕生之前、一切皆有可能的狀態。

這種還原的感覺很奇怪。我依然能感覺到自己的手，依然能感覺到謝無妄握著我的手，但我同時也能感覺到——我的手不僅僅是一隻手。它可以是任何東西。它可以變成光，可以變成聲音，可以變成一種數學結構，可以變成一段旋律。

在始源之眼中，一切皆有可能，因為一切定義都尚未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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