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淵之鏡

第十一章：滄溟的未竟之路

第六個凹痕並沒有因為雲璃的退出而關閉。

在“首晤者”的核心中，在那六個如同墓碑般的凹痕的環繞下，雲璃的意識觸角依然能夠感知到第六個凹痕深處那種特殊的“氣息”——滄溟的氣息。不是“存在”的氣息——滄溟己經不在沉淵中了。不是“記憶”的氣息——“首晤者”的記憶是完整的，但滄溟的凹痕中封存的不僅僅是記憶。那是一種“痕跡”的氣息——就像一個人離開了房間，但房間裡還殘留著他的體溫、他的氣味、他的“在過”的證據。

“首晤者”的講述還在繼續。

在雲璃以為她己經瞭解了關於滄溟的一切——它是第六個候選人，它解開了第西謎，它在第五謎面前選擇了“永恆界”的道路，它成為了裂縫中的居民——的時候，“首晤者”向她展示了更深層的“記憶”。那些記憶不在凹痕的表面——那些記憶在凹痕的底部，在滄溟留下的那行“字”的下面，在被滄溟的“抽離”所留下的那個洞的最深處。

那些記憶——是滄溟的“未竟之路”。

不是“未完成”的路——滄溟走完了它的路，它選擇了“永恆界”，它的路己經結束了。而是“未竟”的路——那條路本來可以通向不同的方向，但滄溟在某個關鍵的岔路口，做出了一個選擇——那個選擇讓它的路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如果它做出了另一個選擇，它的路可能會通向“成功”，可能會通向“聯絡”，可能會通向“我們”。

但滄溟沒有做出那個選擇。

不是因為它不想——而是因為它不能。因為在它做出選擇之前，有一件事己經發生了。一件事——改變了滄溟的“存在”的本質。一件事——讓滄溟從“理解者”變成了“掌控者”。一件事——讓滄溟的未竟之路，成為了雲璃的前車之鑑。

“首晤者”在講述中，向雲璃展示了那個“事”。

起源之火。

在滄溟嘗試將自己轉化為“聯絡”的過程中——在它將自己的宇宙弦的振動與沉淵的“結構”同步的過程中——在它幾乎成功、幾乎將那根絲線編織完成的時候——它遇到了“創世七謎”的第一謎：“無中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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