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意識的消耗

那三團橙黃色的光退去之後，雲璃在原地停留了很久。不是不想動，而是需要時間消化剛才接收到的資訊——關於永恆沉淵的規則，關於存在與聯絡的本質，關於那三團光十億年等待的重量。

她的意識像是一塊被浸透了水的海綿，正在緩慢地、艱難地擠出多餘的水分。

謝無妄就在她身邊，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她的狀態——不是危險，而是某種接近飽和的充盈。那些湧入她感知域的資訊太多了，太密集了，太厚重了。即使她己經在努力篩選、過濾、消化，但永恆沉淵的資訊密度遠超意識海表層的任何區域。

每一寸空間都凝結著百億年文明的意識殘餘。

每一次感知都在接收無數個存在的迴響。

每一瞬間都在被過去、現在、未來的資訊同時衝擊。

雲璃深吸一口氣——如果意識可以呼吸的話——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繼續。”她說。

謝無妄看著她。

【確定？】

“確定。”雲璃的聲音比之前更穩了一些，“我需要更多。需要了解這裡的一切。需要知道如何在這裡生存，如何在這裡解謎，如何在這裡——”

她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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