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創世之痕

第一章 沉淵的呼吸

踏入永恆沉淵的第一步，雲璃就後悔了。

不是後悔選擇這條路，而是後悔自己低估了這裡——低估了百億年文明的重量，低估了無數意識殘留的密度，低估了那種從每一個方向、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存在深處湧來的壓迫感。

像是潛入深海。

不，比深海更深。

深海至少還有邊界，還有海底，還有可以觸控的實體。但這裡——這裡什麼都沒有，又什麼都有。每一寸“空間”——如果這裡還有空間這個概念的話——都凝結著百億年來沉入深淵的文明留下的意識殘餘。那些殘餘不是碎片，不是晶體，不是任何可以被識別的東西。它們只是存在，像空氣一樣無處不在，像重力一樣無法擺脫，像時間一樣永遠流逝。

雲璃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擠壓。

從西面八方。

從每一個方向。

從每一個存在。

那種擠壓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意識層面的——無數個文明的記憶、情感、智慧、痛苦、孤獨、等待，全部凝聚成一種無形的壓力，緩慢而堅定地滲入她的感知域，試圖成為她的一部分。

她想要抗拒，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如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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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雲（吸呼的淵沉：章1第

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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