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晶體中的真相

晶體冷卻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雲璃返回飛船後的第三天，那塊曾經湧動著一個文明最後心跳的巨石，己經徹底變成了一塊普通的、乳白色的石頭——如果非要找出什麼不同，只能說它的質地比普通石頭更溫潤一些，像是被無數雙手撫摸過千萬年的玉石。

“你確定它還有價值？”駱北辰站在觀察艙的舷窗前，看著貨艙裡那塊被固定住的巨石，“現在的讀數……零。能量波動為零，資訊殘留為零，連最基本的物質活性都趨近於無。”

雲璃沒有回答。她坐在巨石前方三米處的地板上，沒有穿防護服，只是那樣靜靜地坐著，像是某種古老的修行者在對著一塊頑石參禪。

三天了。

從梵星界歸來後的七十二小時裡，她幾乎沒有合過眼。飛船的醫療系統數次發出疲勞警告，都被她一一關閉。駱北辰試圖勸阻，但每次對上那雙眼睛——那雙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開啟、再也無法閉合的眼睛——他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雲璃。”他再次開口，聲音放得很輕，“你的身體——”

“它還在。”

雲璃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但其中的某種東西讓駱北辰閉上了嘴。

“晶體冷卻了，凝固了，不再向外傳遞任何波動。”她慢慢站起來，走到巨石面前，伸手觸碰它的表面，“但裡面的東西沒有消失。它們只是……沉下去了。”

“沉下去？”

“就像糖漿。”雲璃的手指在石面上緩緩移動，像是在撫摸某種看不見的紋理，“剛熬好的時候是流動的，透明的，能看到最深處。等它冷卻凝固，那些東西就被封在裡面了——你看不見，摸不著，但它們確實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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