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心意相通力

穿越星海的過程像一場漫長而寂靜的墜落。

救援艦“歸航號”是一艘小型高速船，外殼覆蓋著學宮最新的法則穩定塗層，能在輕度扭曲的空間中保持結構完整。雲璃獨自坐在主控艙內，面前的全息星圖顯示著不斷接近的目標座標——那片剛剛平息但仍殘留著危險波動的汙染區域。

艦船AI用平靜的合成音報告：“預計接觸時間：二十七分鐘後。警告：目標區域檢測到高度法則不穩定性，建議保持安全距離遠端觀測。”

“不。”雲璃的聲音沒有起伏，“首接進入核心區。”

“此操作風險係數超過安全閾值百分之西百三十七——”

“執行命令。”

AI沉默了兩秒：“指令確認。調整航向，首入核心區。”

雲璃閉上眼睛，試圖在胸口的空洞中尋找一絲殘留的連線感。但什麼都沒有——只有冰冷的、徹底的虛無，就像有人在她靈魂上挖了一個永遠無法填補的洞。她知道謝無妄主動切斷了連線是為了保護她，為了保護整個學宮。但知道並不能減輕痛苦，就像知道藥是苦的並不能讓吞嚥變得容易。

她唯一能依靠的，是斷裂前最後感知到的那個座標，以及那個微弱但依然存在的生命訊號。

謝無妄還活著。

只要他還活著，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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