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此心安處是滿川/第40章 新芽破土蘊希望(2)
此心安處是滿川_第40章 新芽破土蘊希望(2)

阿寬沉默地看著她,那笨拙卻敏銳的首覺告訴他,絕不僅僅是“乏了”那麼簡單。他沒有追問,只是伸出那雙佈滿厚繭、沾著木屑的大手,極其自然地、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輕輕握住了青禾放在櫃檯上、微微發涼的另一隻手。

掌心的溫熱和粗糲的觸感瞬間包裹了青禾微涼的指尖,那滾燙的溫度彷彿帶著電流,順著她的手臂一路蔓延,首抵心尖。青禾渾身一顫,像受驚的小鹿般猛地想抽回手,卻被阿寬更緊地握住。他握得那樣緊,帶著一種山嶽般的沉穩和無聲的堅持,彷彿要透過這最簡單的觸碰,將他的力量傳遞給她。

“手冷。” 阿寬只說了兩個字,目光卻緊緊鎖著她,深邃的眼眸裡清晰地映著她的慌亂和無措,還有那份深藏的情意與不容置疑的守護。那眼神彷彿在說:我在,別怕。

這無聲的守護和掌心傳來的灼熱溫度,像一股暖流,瞬間沖垮了青禾心中最後一道名為“羞怯”的堤壩。所有的慌亂、無措、難以置信,還有那隱秘的、巨大的喜悅,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她不再掙扎,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抬起淚光盈盈的眼眸,望著阿寬那雙盛滿了自己倒影的、寫滿擔憂與深情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的顫抖,終於將那驚天的秘密,如同捧出最珍貴的寶物般,小心翼翼地說了出來:

“阿寬……陳爺爺……陳爺爺剛才給了我藥……說……說我可能是……可能是……”

後面那兩個字,如同帶著神奇的魔力,卡在喉嚨口,重若千鈞。她的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漿果,羞澀與巨大的喜悅交織,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只能緊緊地、依賴地回握住阿寬的手,彷彿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阿寬起初還有些茫然,不明白她為何如此激動羞澀。但當“陳爺爺”、“藥”、“可能是……”這幾個詞串聯起來,再聯想到她近日的種種異樣和陳老郎中那洞悉世事的眼神時,一個石破天驚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他遲鈍卻並不愚笨的腦海!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高大的身軀凝固在原地。那雙總是沉靜、帶著點憨厚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深處彷彿有驚濤駭浪在翻湧!握著青禾的手猛地收緊,力道大得讓青禾都感到了一絲疼痛。他黝黑的臉膛上,血色瞬間褪盡,又猛地湧上,漲得通紅,連脖頸都粗了一圈。嘴唇無意識地翕動著,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粗重的、如同拉風箱般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小館裡格外清晰。

他死死地盯著青禾,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在那震驚之下,如同火山爆發般洶湧而出的、純粹到近乎原始的狂喜!那狂喜如此巨大,如此猛烈,幾乎要將他這個沉默寡言的漢子徹底淹沒、撕裂!

“是……是……” 阿寬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了兩個破碎的音節,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礫摩擦。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顫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從青禾羞紅的臉頰,移向她依舊平坦的小腹。那目光是如此專注,如此灼熱,彷彿要穿透層層衣物,去確認那個正在悄然孕育的奇蹟。

青禾被他看得羞窘難當,卻也被他那毫不掩飾的、巨大到近乎傻氣的狂喜所感染。她含著淚,用力地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無比肯定的答覆。

“轟——”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阿寬的腦子裡炸開了!所有的震驚都化作了實質的狂喜洪流,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剋制!他猛地鬆開了青禾的手,卻並非離開,而是雙臂一張,如同最笨拙又最有力的鷹隼,以一種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的力道,將青禾緊緊地、密不透風地擁入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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