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彎的弦月低垂於樓閣之上,天色暗的只得看見眼旁的燈火,女人的屋子屋門大敞,清風拂過繾綣起纏綿悱惻的飯菜香氣。
攜星戴月的男人自門外大搖大擺走進來,他今日罕見的穿了一件水藍色的外氅,上面嵌著幾顆閃閃發光的寶石,猶如江山川湖泊披在身上,與他一貫的樸素作風有些格格不入。
正坐在桌邊發呆的裴岑岑忽然眼前一亮,凝神看向略有不同的男人,目光裡帶著毫不遮掩的打量。
“你這麼看著我做甚?”蕭灼的行為舉止甚是規矩,一開口便就能斷了他人多餘的臆想。
裴岑岑輕輕點點頭,耳邊的一對蓮花步搖搖晃出清脆的響聲,“我觀你這件衣裳著實精美。”
男人儒雅落座,手掌輕柔的拂過衣袂邊繡滿銀絲暗紋的綢緞,面對女人的誇讚有些不太自在,“這衣裳是我母親在世時親手為我縫製的,自是精美非常。”
談及母親,男人的語氣裡不免添了幾分傲氣,彷彿面前放置著一顆令人豔羨爭搶,絕世無雙的寶石。
他生的極好,世上許多人都無法匹及的家世門閥,郎才女貌勢均力敵的雙親,哪怕早早的離他而去,也為他的人生點綴了無上的榮光。
裴岑岑看著男人對手中錦緞的寶貝模樣,眼底浮現一種不易察覺的鄙夷,她不相信如此繁複的衣裳會是一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婦人一針一線做出來的,就像她不相信這世間真的會有什麼兒女親情一般。
那些看似完好無缺的愛意不過是稍加掩飾的相互利用罷了。
“看來蕭夫人對大人甚是疼愛。”女人攀附著隨口誇讚道。
男人微微一笑,似乎是預設下了女人的言語。
凌歧腳底踏著風,面無表情的端著最後一道菜上來,砰的一聲用力砸在了男人的手邊。饒是再不聰慧之人都能嗅到呼之欲出的炮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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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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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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