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岑岑捧起手邊梳妝檯上的銅鏡,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對凌歧說道,“幫我簪上那隻梅花釵吧。”
“女公子一會兒要出去?”
天色將晚,他們明日大抵就要離開河州郡了,凌歧不明白裴岑岑還要去哪裡?
他從一方梨花木盒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隻金色的梅花釵,輕柔的簪在了女人的髮髻上,釵頭的梅花花瓣是罕見的紅玉髓,在女人烏黑茂密的髮絲間顯得格外璀璨豔麗。
女人伸出手指輕輕的勾過髮髻間的寶石珠釵,尖銳的眼角微微向上揚起,哀嘆的笑靨著,“我要去見高菖。”
從朋友變成敵人,再變成朋友,她與高菖的關係就像在狂風暴雨中飄渺的船隻,無時無刻不在面臨著人船俱毀的危險,她需要想辦法將他們的關係變得更加牢固。
“高菖陰損,女公子為何還要與他相糾纏?”凌歧聽到“高菖”二字,眼中總是閃爍著不可磨滅的厭惡。
“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若他當真能解決我們眼下的危機,於我們而言也可以是朋友。”
凌歧面色不變,衣襬下的手掌攥成了一團,“女公子當心。”
入夜,一場急雨打落了庭院中的許多未開的花苞。
高菖的臥房中早早的熄了燈,房門緊閉著,也無人在外看守伺候。
昏黑的寢屋內衣服首飾散落一地,女人血紅的梅花簪子靜悄悄的躺在窗邊的地面上,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銀光。
“你若一早便這般順著我,又何必吃那些苦?”高菖赤裸著身子,在女人的背後不停的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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