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糧的人,沒了。
她把沈滿月摟緊了些,她沒辦法把柱子的話告訴傻丫頭,副營長和傻丫頭兩個人太好了,自己怎麼告訴她這個事實呢?
一陣寒風吹過來,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副營長要是真沒了,這滿山的人誰還認得她們倆?往後誰還能給她們一口飯吃?
雪坡就在前頭。
林天佑繞到坡後,脊背往雪牆上一靠,喘得像拉風箱。
他跟自己說:我不能死,丫頭還等著呢。
腳下的雪,紅了一片。
追上來的日本人剛露出頭,林天佑抬手,一槍一個,他的槍向來準。
打完了,他爬過去,扒下死人身上的棉襖棉褲,套在自己身上。又撕了布條,把大腿上的傷口勒緊,再抽出日本兵的皮帶,死死扎住。
後頭興許還有追兵,他不敢多耽擱。
他在雪地裡摸出一根粗枯枝,拄上。傷腿吃不上勁,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裡挪 —— 他得在這條腿徹底廢掉之前,找到柱子他們。
雪深得沒到小腿肚子。
冬天的夜來得早,冷得邪性。他身上倒出了汗,汗把日本棉襖棉褲浸了個透溼。他不敢停,一停,溼棉襖凍成鐵皮,那才是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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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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