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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門:乖,姐是獸醫_第9章 慘死(2)

“他討回了那一文錢,他全家的仇,老子給他報。”

話音落下,陳皮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沉沉夜色裡。

濃重不散的血腥味,依舊籠罩著整座破廟。

封念花走出廟門,彎腰撿起幾塊碎裂的青瓦。瓦片斷裂的邊緣鋒利硌手,沒有鋤頭,沒有鐵鍬,她只能以此當做工具。

夜色漆黑,零星月光從枝葉的縫隙間漏落下來。

她蹲下身,將瓦片的尖角戳進堅硬的泥土裡,手腕發力往下撬。土層之中混著碎石,撬開一小塊,便伸手把土塊扒到一旁。

瓦片並不趁手,稍一用力,鋒利的邊角便割開掌心的皮肉,細碎的血珠滲出來,很快被泥土糊住。她恍若未覺,一遍一遍重複著戳、撬、扒土的動作。

泥土塞滿指甲縫,磨得指腹火辣辣地疼。胳膊掄久了發酸,肩膀一陣陣發僵。挖不了幾下,她便停下來喘一口氣,接著繼續刨。

土坑不用很長,堪堪容得下一個孩童的身子,深度約莫一米。看著尺寸不大,徒手挖掘卻格外艱難。石塊死死嵌在土層裡,瓦片撬不動,她便直接伸手摳,指尖被石頭稜角磨出一道道細小的傷口。

周遭安靜得可怕。只有瓦片摩擦泥土的沙沙聲響,偶爾飄來遠處江面隱約的風浪聲。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不去想陳皮此刻身在何處,不去想窮兇極惡的水匪,不去感慨世道荒唐。心底只剩下一個樸素的念頭:挖好一個土坑,讓春申躺得安穩一點,算是還了當初那半塊豆腐的情分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

漫漫長夜,就在這反覆刨土、扒土之間緩緩熬過去。手掌佈滿大大小小的傷口,渾身沾滿塵土,後背被夜裡的涼汗浸得發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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