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推開虛掩的院門,門軸發出乾澀的吱呀聲。
院子裡雜草叢生,爬藤從牆頭垂下來,把大半面牆遮得密密匝匝。
靠東邊的廂房已經塌了大半,橫樑斜斜地戳在半空中,上頭還掛著一截朽爛的麻繩,被風一吹便晃盪起來。
院子正中央倒是一片空地,沒有長草,泥土的顏色比周圍深,像是被人翻過又踩實了。
“看起來是個荒廢了好些年的院子。”張揚在院子裡走了一圈,靴底碾過碎石和枯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陳默也四處查看了一圈,用刀鞘撥開了一叢擋住西廂房門口的野藤:“房倒屋塌的,確實太久沒人住過了。”
陸瑤沒有進屋。她站在院子中央,目光落在那片顏色異常的泥土上,腳踩上去能感覺到微微的下陷。
“一個荒廢的院子,沒有人住,那這地是誰翻的?”她問。
張揚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片地面,抬了抬下巴:“野狗唄。你看它剛才蹲在那兒刨土,說不定就是它挖出來的。”
陸瑤蹲下身,伸手按了一下那片泥土的表層:“野狗嘴裡的那截是人骨。底下埋著的,恐怕不止一截。”
陳默二話沒說,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快步走到西廂房塌了一半的牆根下,從殘磚堆裡抽出一把鐵鍬,他把鐵鍬往地上一拄,回頭看了張揚一眼:“來。咱倆動手。”
張揚也找了一把破鋤頭,走過來站在那片地另一邊。
兩個人同時下鍬的時候,鐵器切入泥土的觸感跟方才想象的不太一樣——第一鍬下去像是碰上了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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