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張日山說,“我十六歲跟著佛爺,去戲園子只是見二爺。”
她紅著臉把照片放回匣中,說:“那……那你挺抗老的。”張日山沒再說話,只把掉在窗邊的一片石榴葉撿起來,放進她手心。他說:"閒著沒事兒就去數葉子。"
張日山自那以後,給她佈置不少任務。案上擺著幾件舊物,有銅錢,有玉片,也有半截雕花的木匣。他一樣樣拿給她看,從紋路講到年代,再講什麼人會做這種事,怎麼做舊。
謝明兮聽得半懂,卻總愛打岔。他講到玉石的包漿,她就說:“老張頭,您不會和這老物件同歲叭?”張日山看她,不笑,只把手裡那枚玉扣放回原處:“老物件好。老物件知冷知熱。”謝明兮“哧”地一聲懶得拆穿他的倔強。
胖子教得最沒邊。他像講故事一樣,把汪家那些舊聞、派系、誰和誰不對付全混在玩笑裡講。有時說著說著,忽然問:“丫頭,你覺得你這樣的,進去能活幾天?”謝明兮翻個白眼:“胖爺!你不咒我能死啊?”胖子“嘿”地笑:“胖爺我這是給你模擬呢。裡頭盼你死的人,可比外頭多了。”王胖子的真話總混在玩笑話裡。
解雨臣總在傍晚來,帶一盒點心或半包糖。他讓謝明兮學怎麼把一句真話裹上七八層軟語,怎麼讓聽的人以為是自己想出來的主意。他說:“汪家那地方,你得學會如何把你的話變成他們的想法。”謝明兮有時會頂他:“那你現在不也在蒙我?”解雨臣笑:“所以你能防別人,防不住我。”謝明兮“嘁”一聲,別過頭。
霍秀秀教她細節。坐姿、站相、笑時露幾顆牙,哭時先紅哪隻眼。秀秀說,汪家那些姑娘個頂個精,你若露出一絲不對勁,都很危險。秀秀時不時從鏡子裡看她,笑著說她心太軟,太容易對女性放鬆警惕。
謝明兮能感到這其中秀秀對她不尋常的耐心,她更願意相信,秀秀只是秀秀。她甚至有點想,等以後真從汪家出來,要拉秀秀去逛街,吃糖葫蘆,再買一對很便宜的耳墜子。
貴的不行,一想到因為九門的事情,讓謝明兮和黎簇又搭人又搭錢,明兮就牙疼。不行,改天得抽空去趟杭州。把吳老太太的柺杖搶過來,好歹也是紫檀。
自從聽秀秀說起解雨臣唱戲的樣子,謝明兮就總惦記。她本來對戲沒什麼興趣,可聽秀秀說,解家這位“解語花”臺上臺下兩個人。她心裡就癢。不是沒見過他站那兒的樣子,白襯衫一穿,文氣又幹淨。
解雨臣也閒,假死之身,哪哪兒去不了,倒常在老宅露面。謝明兮非起鬨讓他來一段。他推了兩句,說沒扮上,清唱沒意思。謝明兮不依,抱著廊柱耍賴:“來一段嘛,解公子。我給你打投。”
解雨臣被她磨得沒法,把手一背,將頭一抬,領口微敞著,露出一截鎖骨的線條。袖子半捲到小臂,也不說話,只換了副神氣。那姿態像從舊戲臺子裡浮出來的,肩是肩,腰是腰,眼風往她臉上一遞,整個人忽然就不像解雨臣了。他也沒唱,只拿手指在空氣裡輕輕一挑,腳尖一別,做了個極小的身段,像在勾一件不存在的披風。
謝明兮整個人從廊柱上滑下來半截。她忽然就理解那種老電視劇裡,大戶人家小姐非戲子不嫁、偷了首飾要跟人私奔的心了。白秀珠又怎樣,換她,她也想跟人“照片結婚”。她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衝解雨臣說:“要擱以前,我準得跟家裡鬧翻,非得強取豪奪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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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任逸
【詭異】 + 【boss視角】 + 【副本】 + 【規則】+【無cp】
任逸一覺醒來,穿到了一個福利好得離譜的“平凡”世界。
在“聯盟”的庇護下,人人生活無憂,未來光明。
他以為自己會和兩世唯一的親人、自閉症老哥一起,平平安安過完一生。
然而一場“專業分配測試”把他的世界觀都轟塌了。
老哥告訴他:聯盟里沒有真正的“人”。
包括他們在內,大家全都是披着人皮的詭異。
但沒關係——這個世界依舊是個好世界。
不過就是,“聯盟”的全稱是“泛銀河詭異聯盟”罷了。
不過就是,畢業後包分配的工作是成為副本boss罷了。
不過就是,為了守護世界我們必須將詭異副本開遍諸天罷了。
任逸翻開教材,看見那些被當作“前輩”和“楷模”的天災們:
降下暴雨、將萬物溶解為彩色油畫的“雨人”;
讓整個文明在狂亂歌聲中自我毀滅的“心魘”;
將世界擬造為一場考試,落榜者死的“恩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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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