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聽起來宏大而艱深,像極了在政治課上反覆強調的哲學必考大題。
換作趙孟華,此刻大概已經開始引經據典,從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一路背誦到馬克思的唯物辯證法,洋洋灑灑整上兩千字的名詞堆砌。
但路明非只是撓了撓頭,非常老實地把兩隻手揣在西裝袖子裡。
“唯心吧。”少年低聲說。
酒德亞紀挑了挑秀氣的眉毛:“能展開說說嗎?”
“也沒什麼好展開的。”路明非語氣不自覺地放慢了下來,“物質這東西,夠吃飽穿暖就行了。人活在世上,總得圖點什麼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吧?”
“比如喜歡一個人,或者想保護什麼人,又或者……只是單純地希望明天早上一睜眼,這個世界能稍微對自己好一點點。”
路明非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頭,衝著兩位考官扯出一個略帶酸澀的笑容:“要是全憑唯物的資料去算,像我這種成績稀爛、兜裡沒錢、連爸媽在哪兒都不知道的衰仔,按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早就該被清理出基因庫了。”
“但人活著總得有點盼頭不是?只要心裡還有口氣,還覺得自己哪天能走狗屎運支稜起來,那就能一直賴活著。”
會議室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斜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片光暈。
酒德亞紀手裡的鋼筆停住了。
她靜靜地凝視著對面的男孩,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裡泛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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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