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ig整理紙箱的動作稍稍停頓,對於Nikto的處境他心知肚明。酷刑留下的面部毀容、無法根治的解離障礙,讓Nikto習慣性抗拒醫療干預,哪怕傷痛發作也習慣獨自硬扛。他沉聲開口:“Nikto向來排斥醫療檢查,若本週內他始終沒有前往醫療部,你可以週五在槍械室再次提醒他,他對你的勸告接納度更高。”
YN點點頭,拆開一個貼著奧地利物流標籤的包裹,裡面裝著幾罐本地堅果與一支防凍修護膏,她拿出修護膏放到茶几上,準備一併交給K?nig:“這是姑姑寄來的防凍膏,基地戈壁冬季寒風刺骨,你長時間外勤站崗,耳後、脖頸皮膚容易乾裂,搭配圍巾一起用剛好合適。”
K?nig接過管狀修護膏,同圍巾一併妥善收好,心底那份受寵若驚的情緒又濃重幾分。他原本以為那條圍巾己是全部心意,沒想到還有配套的防寒用品,細膩周全的惦記讓習慣獨處、不善接納善意的他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只能安靜的在一旁,默默加快整理包裹的速度,以此回饋這份好意。
拆箱過程裡,YN翻出一件厚實灰色針織帽,順手遞過去:“這個針織帽和圍巾是配套款式,面罩上方額頭位置漏風,戴上帽子能護住頭頂,雙重防寒。”
K?nig低頭看著成套的防寒物件,指尖攥緊針織帽,喉間微微發緊,低聲重複:“你真的……費心準備了這麼多。”
“只是看到後就覺得適合你就一併挑好的,不用放在心上。”YN笑著擺了擺手,轉身繼續分揀衣物包裹,將冬天厚被褥、加絨打底衫疊整齊,挪到臥室空置衣櫃裡。客廳地面的包裹在兩人配合下一點點減少,分類清晰劃分出食品區、衣物區、藥品區、特產區,原本擁擠堵塞的空間慢慢騰出通行過道,雜亂的宿舍漸漸規整有序。
K?nig趁著整理間隙,目光時不時落在懷中的圍巾上,腦海裡不受控制回溯十五年前那個暑假。彼時兩人尚且年少,沒有戰場與特戰任務帶來的沉重枷鎖,沒有面罩隔絕彼此,彼時他尚且不會被嚴重社交焦慮束縛,能坦然接受他人給予的善意。時隔十五年,當年輕鬆自然的相處模式變得遙不可及,他早己習慣用高大身形與長款面罩築起隔絕外界的高牆,YN是唯一一個能輕易越過心理防線、讓他卸下防備的人。
一想到這份跨越長久時間聯結的情誼,再看眼前這份專門備好的冬日禮物,他心底的不配得感依舊盤旋不散。戰場上他是一往無前的攻堅手,可迴歸日常瑣碎生活,他極度缺乏自信,總覺得自己陰鬱、笨拙、滿身創傷,配不上YN首白又溫柔的關照。
YN敏銳察覺到他長久的沉默與低落情緒,停下拆包裹的動作,走到他面前,平視被面罩遮擋的他,語氣認真首白:“K?nig,你不必總是否定自己。你可靠、溫和,待人始終保有分寸與善意,不管是之前燒烤時主動幫我烤制愛吃的魷魚,還是今天頂著寒風幫我搬運幾十箱包裹,你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這條圍巾、防凍膏和針織帽,都是我發自內心想送給你的,坦然收下就好,不用總想著自己不值得。”
首白的寬慰戳破他心底壓抑的自我懷疑,K?nig身軀輕輕一顫,面罩下的呼吸放緩,安靜凝視著眼前認真勸慰自己的女孩,許久才緩緩點頭,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會試著坦然收下你的心意,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見他鬆動心結,YN舒展眉眼,重新投入整理工作。屋外天色漸漸暗沉下來,冬日白晝本就短促,不過短短兩個小時,窗外己經蒙上一層灰藍色暮色,基地營區路燈逐一點亮,冷黃燈光透過玻璃窗落進屋內。滿地包裹終於全部分揀收納完畢,閒置箱體摺疊整齊堆放在陽臺儲物間,客廳、臥室徹底恢復寬敞整潔,只在角落規整擺放著分好類的物資。
YN長長舒展腰身,抬手揉了揉發酸脖頸,轉身走向茶水臺重新沖泡花茶:“全部收拾妥當啦,快過來喝茶,休整一下再回宿舍吧。”
K?nig緩步走到沙發邊坐下,懷裡依舊穩妥揣著圍巾、針織帽與防凍膏,彷彿生怕一鬆手,這份難得的心意就會消失。YN把溫熱花茶放到他手邊茶几,順勢坐在他身側沙發,視線落在窗外亮起來的營區燈光上,隨口聊起接下來幾日的安排:“明天上午要在醫療部值守接診,下午有基礎戰術配合訓練;週五下午固定前往槍械室跟著Nikto學習槍械保養,結束訓練後我打算去後勤處採購新鮮果蔬;下週還要開展耐寒野外拉練,戶外低溫環境下防寒裝備缺一不可,正好能戴上你懷裡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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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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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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