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個士兵後頸上的灰白色粉末。
可誰都沒有聲張。杜沉用眼神把眾人按下,轉身朝林哨長住處走。他的步子又快又穩,像在平地踏一條只有他自己看得見的線。姜凌玥跟在後面,銅哨在掌心裡攥出了汗。
林哨長正在院裡擦槍。長木槍橫在膝上,槍頭用一塊沾了桐油的舊布慢慢推。見他們進來,他眼皮都沒抬:“從前殿回來了?這麼快就發現不對勁了?”
“東牆哨位那個年輕兵,叫什麼?”杜沉問。
“孫小根。老孫頭的侄子。”林哨長的手沒停,“是個好娃,就是貪吃。去年為了半塊糖餅,差點讓一隻灰狼叼了耳朵去。怎麼了?”
“他後頸上有東西。”蘇芷說,“灰白色,粉末狀,和我們在東二院牆根下找到的那桶藥粉,外觀一致。”
林哨長的手停了。槍布捏在指間,桐油味在院裡散開,又膩又衝。他慢慢抬起頭:“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中午。”杜沉說,“不止後頸。他轉過來看我們的時候,嘴唇發灰,眼珠子木木的,像被什麼東西抽了神。”
“他昨兒還跟我頂嘴。”林哨長把槍往牆邊一靠,站起來,斷眉壓得極低,“這狗崽子,是不是去庫房偷嘴吃了?”
蘇芷搖頭:“不確定。但粉己經出現在後頸,說明他至少近距離接觸過。如果只是手碰了又摸脖子,不會結得這麼勻。”
林哨長在院裡走了兩步,像頭被關慣了的瘦狼,煩躁又警覺。他忽然停下來,問:“你們誰看出來他什麼時候開始的?”
“站姿發僵,眼白髮黃。”蘇芷說,“我早上經過東牆時沒有細看,但感覺他比普通哨兵更‘首’。像被什麼東西從後頭拽著,站得太硬了。”
“那就是昨兒後半夜。”林哨長說,“昨晚他不在東牆。他輪的是丑時到寅時,西牆。這廟裡最近西牆外頭總有野狗刨土,他一夜沒睡,估計靠在牆根打過盹。那地方和東二院只隔一道矮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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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奮起反抗,被她的後宮男團打斷腿,淪為免費奶媽活活耗死。
現在,是第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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