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下
廚房的燈壞了一週,林晚才想起要換。
她踩著椅子仰頭擰燈泡的時候,手機在料理臺上亮了一下。蘇南的微信,只有一句話:“她胃疼,我剛送她到家。”
她沒回,把舊燈泡旋下來,新燈泡旋上去。啪一聲,廚房重新亮起來。燈光白慘慘的,照著水槽裡兩隻碗,一隻盤子,照著餐桌上半杯涼透的紅茶。她盯著那半杯茶看了很久,才想起那是昨天傍晚倒的。
蘇南是凌晨兩點回來的。林晚沒睡,裹著毯子靠在沙發上,電視開著,聲音關掉了,畫面裡一群人在無聲地笑。他換了鞋,經過她身邊時頓了一下:“還不睡?”
“等你。”
他嗯一聲,往浴室走。水聲響起來,嘩嘩的,蓋過了電視機裡那些不會發出的笑聲。林晚把毯子掀開,走進臥室,躺回自己那一側。床墊陷下去又彈起來,她盯著天花板,數他吹頭髮的聲音停了,數他掀開被子躺下來,數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蘇南。”
“嗯。”
“你覺得男女之間有純友誼嗎?”
他沒立刻回答。沉默了大概十秒,久到她以為他睡著了,才聽見他說:“晚晚,別這樣。”
“別哪樣?”
“你知道的。”他伸手去關床頭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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