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不如新

第三章 慢慢冷卻的距離

一

溫靜是什麼時候開始覺得不對勁的？

她說不上來。沒有某個具體的時刻，沒有某件具體的事情，沒有任何一個可以讓她指著說“就是從這時候開始的”的節點。變化是像水一樣滲進來的，無聲無息的，今天多一點點，明天又多一點點，積少成多，聚沙成塔，等到她猛然回頭，才發現己經走了很遠很遠的路，遠到看不見來時的方向，也看不清身在何處。

如果非要說一個時間點，大概是在他們在一起的第二年秋天。

第二年的秋天跟第一年的秋天不一樣。第一年的秋天是金色的，是暖洋洋的，是兩個人一起踩落葉、一起喝熱奶茶、一起在傍晚的街上走了很遠很遠的路也不會覺得累的那種秋天。第二年的秋天是灰色的，是陰沉沉的，是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飄落的葉子發呆、心裡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什麼東西卻不知道被掏走了什麼的那種秋天。

何遠換了部門。

從原來的產品部調到了新成立的一個專案組，負責一個從零開始的新產品。這意味著他要比以前更忙，加班更多，壓力更大。升職了，薪水漲了，何遠覺得這是好事，是公司對他能力的認可，是他在事業上往前邁了一大步。

溫靜也替他覺得高興，可她心裡隱隱地有些不安。那種不安像一隻藏在地窖裡的老鼠，白天不出來，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就吱吱地叫，叫得人心煩意亂，可你又找不到它在哪兒，抓不著也趕不走。

她跟何遠聊過這件事。

“你以後是不是會更忙？”她問。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沒有人在看。何遠靠在沙發一頭，手裡拿著手機，拇指不停地劃拉著螢幕。溫靜坐在另一頭，膝蓋上攤著一本翻開了卻沒有在看的書。

何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說：“剛開始可能會忙一些，等上了正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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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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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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