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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螺夫妻_第111章 帷內之痛(1)

彩禮之殤·續章:帷內之痛

第一章 黃河灘的韭菜與圍城的門檻

黃河灘的風,從不會因為貧富差距就放緩腳步。它卷著泥沙,刮過李秀蓮纏滿膠布的手,也刮過縣城別墅區修剪整齊的草坪;刮過陳陽機械廠裡沾滿油汙的工裝,也刮過豪車後座散落的玫瑰花瓣。

在這片男多女少、彩禮高企的土地上,底層男人的“成家”是砸鍋賣鐵的賭局,而頂層家庭的“婚姻”,卻成了填不滿慾望的深淵。

李秀蓮的二十八萬八,是她十五年凌晨三點的星月,是一刀刀割破手指的韭菜血,是借遍親戚的借條。她把兒子陳陽推進婚姻的圍城,以為這是給兒子最好的歸宿,卻不知圍城的門,對不同人開著截然不同的路。

縣城西邊的別墅區,與黃河灘的破敗隔著整整二十公里的距離,卻隔著同樣喘不過氣的生活。

顧明遠坐在書房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摩挲著手機螢幕。螢幕上是妻子蘇蔓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一張下午茶的照片——鎏金盃子裡的拿鐵,配著精緻的馬卡龍,背景是五星級酒店的落地窗。配文寫著:“生活需要儀式感,不是嗎?”

顧明遠扯了扯領帶,眼底滿是疲憊。他白手起家,從擺地攤做到開建材公司,花了二十年才站穩腳跟。如今資產千萬,住三百平的別墅,開百萬級的賓士,卻唯獨填不滿蘇蔓心裡的那片荒。

他今年西十二,蘇蔓三十一。兩人結婚七年,有個五歲的女兒,放在幼兒園的寄宿班,一週才回一次家。在外人眼裡,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有錢有閒,郎才女貌。可只有顧明遠知道,這棟別墅裡的空氣,有多稀薄。

“明遠,你回來了?”蘇蔓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刻意的嬌軟。她穿著真絲睡裙,妝容精緻,走到顧明遠身邊,伸手想挽他的胳膊。

顧明遠下意識地側身躲開,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剛應酬完,累得很。”

蘇蔓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又是應酬?一週七天,你有幾天在家?我跟你說的那包奢侈品包包,你到底給不給我買?”

“不是剛給你買了項鍊?”顧明遠皺起眉,“包包要五萬多,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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