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握著發燙的手機,疼得渾身發抖,眼淚混合著雨水從眼角滑落。剛才還在說“沒人能替代”的男人,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卻選擇了退縮。她掙扎著撥通急救電話,躺在救護車裡,看著窗外掠過的霓虹,那些“恩深似海”的誓言,那些“情濃無匹”的執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她不過是他婚姻之外的消遣,是他在需要時才想起的慰藉,一旦觸及他的家庭,她便一文不值。
出院後,陳默提著水果來看她,臉上滿是愧疚:“那天孩子發高燒,實在走不開。”蘇晴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陳默,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一個人,我也會害怕,也會需要人陪?”
“我知道,可我……”陳默欲言又止,他想說自己有苦衷,想說他也不容易,可在蘇晴冰冷的目光裡,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真正的決裂,源於陳默妻子的找上門。那天蘇晴剛下班回家,就看到一個穿著得體的女人站在樓道里,眼神冰冷如刀。“你就是蘇晴?”女人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我丈夫最近魂不守舍,原來是因為你。”
蘇晴沒有辯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女人拿出一沓照片,摔在她臉上,照片上是她和陳默在民宿的合影,不知道被誰拍了下來。“你一個離婚的女人,破壞別人的家庭,不覺得羞恥嗎?”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引來了鄰居的圍觀。
蘇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屈辱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就在這時,陳默趕了過來,他一把將妻子拉到身後,對著蘇晴吼道:“都是你!要不是你糾纏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蘇晴愣住了,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的男人。那些“恩深似海”的誓言,那些“情濃無匹”的承諾,那些深夜的陪伴與溫柔,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尖銳的諷刺。“糾纏你?”她氣得渾身發抖,“陳默,當初是誰說自己婚姻不幸,是誰說我無人能替代,是誰先靠近我的?現在出了事,你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離婚娶你?”陳默的眼神變得陌生而冰冷,“蘇晴,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你寂寞,我需要慰藉,現在遊戲結束了。”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蘇晴的心。她看著陳默護著妻子的樣子,看著鄰居們指指點點的目光,忽然覺得無比可笑。她以為自己找到了靈魂伴侶,找到了“恩深似海”的真情,沒想到只是陷入了另一個更深的泥潭;她以為彼此是“情濃無匹”的知己,卻原來只是他自私自利的藉口。
“各取所需?”蘇晴擦乾眼淚,眼神變得決絕,“好,那我們就徹底算清楚。”她轉身走進屋,拿出手機,翻出所有陳默給她發的曖昧資訊,還有他轉賬給她的記錄,“這些,都是你自願給我的。現在,你妻子找上門來,你想全身而退?沒那麼容易。”
陳默臉色大變:“蘇晴,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蘇晴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只是想讓大家都看看,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是如何一邊對妻子甜言蜜語,一邊對別的女人許下‘恩深似海’的誓言的。”
她沒有真的把這些東西公之於眾,卻也徹底斬斷了和陳默的所有聯絡。她換了手機號,搬了家,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那段始於寂寞與慰藉、曾被他們奉若至寶的“深情”,像一場冰火兩重天的噩夢,短暫溫暖過她的寂寞,最終卻以最殘酷的方式,凍僵了她對感情的所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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