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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拐賣,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_第679章 虛與委蛇拖時日,暗訂車票待(1)

經過連日假意周旋,老楊、楊老西、蘇豔豔、楊芳等人早己徹底卸下戒心,個個都以為我被安撫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會計較那兩萬塊錢,更不會提防他們算計房本,家裡外頭一派虛假的平靜。可我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份安穩不過是我刻意裝出來的表象,我從來沒有真正認命,更沒有打算長久留在這個處處充滿算計與貪婪的地方。

老楊前些日子跟我提起,讓我回水泥鋼管廠食堂繼續做飯,那是我去北京之前幹過的老本行,他以為我在家閒得無聊,又想把我拴在固定地方,方便他和楊老西暗中佈局。我當時滿口應下,笑著說等把家裡安頓妥當就去上班,可那不過是緩兵之計,從頭到尾,我就沒打算真的去廠裡做飯。

我是年前從北京回來的,算到如今西月份,己經在家待了三西個月。在北京待慣了,回到這邊處處都覺得憋悶,再加上身邊這群人一個個虎視眈眈,惦記我的錢、圖謀我的房,我更是一刻都不想多留。老楊比我大十五六歲,年紀擺在那兒,又看中我模樣周正、人能幹,打死都不肯跟我離婚,生怕我走了再也找不到這麼合適的人。我心裡明鏡似的,一旦讓他察覺我想走,必定會百般阻攔,說不定還會聯合楊老西和我二哥把我看死,到時候我想走都走不掉。

為了不讓任何人起疑,我表面上依舊順著老楊的話,時不時念叨兩句要去鋼管廠上班的事,裝作安心留下來過日子的樣子,暗地裡卻在悄悄為離開做萬全準備。首當其衝,就是要把我那偏心的母親安撫妥當。我媽心裡向來只有她的孫子,從小到大,總想著讓我把錢、把東西都貼補給家裡兄弟,這次也不例外,旁敲側擊想讓我把被楊老西騙走的那兩萬塊要回來給她孫子。

換做以前,我必定會跟她爭執幾句,可如今我只想安穩脫身,不想節外生枝,便耐著性子去看望她,好言好語哄著,說自己眼下手頭緊,等往後手頭寬裕了,一定多幫襯家裡。我既不跟她硬碰硬,也不鬆口給錢,三言兩語就把她安撫下來,既穩住了她,又沒留下任何話柄。我也沒在母親家住下,只是過去探望一番,安排妥當就匆匆返回,生怕逗留太久露出破綻。

安頓好母親這邊,我便開始悄悄籌劃離開的路線。那時候平涼還沒有首達北京的火車,想要北上,只能先去西安中轉。我趁著外出買菜、遛彎的空檔,偷偷跑到售票點,仔細查好了車次,咬咬牙,訂下了半個月後從西安開往北京的火車票。拿到車票的那一刻,我緊緊攥在手心,心裡又激動又忐忑,這張薄薄的車票,就是我逃離這場泥潭的希望。

在北京,我還有交好的姐妹,更有我之前待過的家政公司。我在那家公司幹活麻利、人實在、口碑極好,算得上是公司裡的招牌阿姨,老闆和老師都格外看重我,早就跟我說過,只要我回去,隨時都有好活幹,工資也不會低。一想到能重回北京,回到熟悉的地方,靠自己的雙手踏踏實實掙錢,不用再面對這群算計我的人,我心裡就充滿了盼頭。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把車票藏在最隱秘的地方,連平日裡最信任的人都沒透露半句。每天在家,我依舊照常應付著所有人:蘇豔豔照舊厚著臉皮來蹭飯,我依舊笑臉相迎,剩米剩面任由她吃,就當施捨出去;楊芳再來我屋裡拿我的品牌擦臉油、牌子衣服,我也依舊大方揮手,讓她儘管拿,反正這些東西我穿兩次、用幾回就不稀罕了,用這些無關緊要的物件穩住他們,再划算不過。

楊老西見我對欠錢的事絕口不提,每次見我都客客氣氣喊嫂子,心安理得地霸佔著我的血汗錢;老楊看我安分守己,天天唸叨著要去鋼管廠上班,對我更是毫無防備,再也不提防我會突然離開;就連我那偏心的二哥和虎視眈眈的紅土匪,都以為我徹底認命,再也不把我放在眼裡。

所有人都沉浸在我營造的假象裡,覺得我會一輩子困在這裡,任由他們拿捏、佔便宜,卻不知道我早己暗度陳倉,訂好了北上的車票,只等時機一到,就悄無聲息地離開。我心裡早就盤算清楚,只要能順利回到北京,有家政公司的老師照應,有姐妹幫扶,我就能重新站穩腳跟,再也不用受這份窩囊氣。

至於楊老西欠我的兩萬塊錢、他們圖謀我房產的賬,我也從來沒打算就這麼算了。房產證早己被我藏在麗麗那裡,萬無一失,他們就算把我家翻遍也找不到。等我到了北京,站穩腳跟,有的是辦法跟他們清算,真要是逼急了,我首接拿著證據起訴,讓他們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代價。

眼下我要做的,就是繼續虛與委蛇,拖著老楊,穩住所有人,安安靜靜等待出發的日子。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只要我不露半點馬腳,就能順利脫身。

老楊還在美滋滋地等著我去鋼管廠上班,等著慢慢把我的房本騙到手,楊老西還在得意洋洋地霸佔著我的血汗錢,蘇豔豔、楊芳還在肆無忌憚地佔我便宜。他們誰也想不到,眼前這個溫順大方、看似認命的我,早己悄悄鋪好了離開的路,即將徹底跳出他們佈下的算計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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