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走了兩天。
在第二天傍晚,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君玄掀開車簾跳下來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翠綠。
紫竹村的竹子與別處不同,不是尋常的毛竹或楠竹,而是一大片紫竹——竹竿纖細而挺拔,表皮覆著一層極淡的紫褐色,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像是有人用最細的筆在每一根竹子上描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紫金。
竹林從山腳一首延伸到半山腰,風一吹,竹梢便齊齊地彎下腰去,發出一陣沙沙的碎響,像是整座山都在輕聲呼吸。
老村長早在村口候著了。
他是個七十來歲的老竹匠,背微微佝僂,手指關節粗大變形,是編了一輩子竹器留下的印記。
可那雙眼睛卻格外清亮,渾濁中透著一股子精神矍鑠的矍鑠。
聽說是溫郡守介紹來的客人,老村長的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
他一邊領著他們往裡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溫郡守的好——說溫郡守是第一個肯在竹林小築裡住一夜的外來人,說溫郡守幫他們規劃了竹屋的佈局,說溫郡守臨走時還叮囑他好生打理,說以後一定還會有客人來。
說到動情處,他回頭看了君玄一眼,咧嘴笑道:“溫郡守沒說錯,果真有人來了。”
他給君玄一行人安排的住處不在村中,而在村後一片更為僻靜的紫竹林深處。穿過一條被竹葉鋪滿的小徑,視野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緩坡上,幾間竹屋錯落有致地立在紫竹林中,竹牆、竹頂、竹籬笆,連通往竹屋的小路都是用剖開的竹片鋪成的。
屋前有一方小小的庭院,院裡擱著幾張竹編的矮几和躺椅,頭頂是遮天蔽日的紫竹,日光從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細碎的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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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著打地悠悠,葉竹片幾著飄上面水,底見澈清質水,水潭的淺淺汪一匯窪低在,竹過穿,石岩過繞,來下流上山從水溪,溪清的名知不條一有還深林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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