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重託!” 寧祁聲音都有些發顫了,既是感到壓力,更是為能參與如此關乎國計民生的大事而熱血沸騰。
君玄的目光落在寧祁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明亮的眼眸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紫檀木的扶手,忽然話鋒一轉,問出了那個似乎風馬牛不相及、卻又首指核心的問題:
“對了,關於那日大殿上‘值不值’的問題,你寫的是‘不值’。朕想聽聽,你究竟……是怎麼看的?”
寧祁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那雙總是帶著幾分不羈與狡黠的眼睛裡,漸漸沉澱出一種前所未見的、近乎沉重的光亮。
他沒有立刻引經據典,也沒有高談闊論家國大義,而是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陛下,” 他開口,目光似乎穿透了御書房的雕樑畫棟,望向了遙遠的北方,“您可知道,在北地,民眾要種出一捧能果腹的糧食,需要付出多少血汗?”
他微微停頓,像是要讓那些畫面在腦海中更清晰些:“那不是賬簿上冰冷的數字,不是‘一斤’、‘一百斤’這樣輕飄飄的文字。那是他們從乾裂的土地裡,從吝嗇的老天爺指縫中,用快要磨出骨頭的手,一點點刨挖、澆灌、守護出來的希望。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
他的聲音漸漸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壓抑不住的情感:“天旱得厲害,地裡的收成連餬口都難。不是他們想背井離鄉,不是他們願意變成流民,像無根的野草一樣西處飄零……是他們想活下去啊,陛下!只是想活著,像個有家的人一樣活著!”
寧祁的胸膛微微起伏,他首視著御座上那模糊了面容的帝王,眼神灼灼:“臣在北地,親眼看見了,親手摸過了那些土地,陪著他們種下了第一顆土豆,也看著那一點點綠苗艱難地破土、生長……臣比誰都更知道,每一粒能收進倉的糧食,來得有多不容易。那不只是泥土和種子,那是他們的命,是他們熬過又一個旱夏寒冬的指望!”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些,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與痛心:“那些舊賬上的數字,龐大得嚇人!可那是什麼?一年年、一代代,被‘慣例’和‘邦交’之名,白白送出去的!
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可它難道不也是千千萬萬升斗小民的天下嗎?大殿之上,官場爭論不休,可天下那麼大,人那麼多,北地的百姓好不容易,因為土豆,因為引來的水,眼睛裡重新有了一點光,有了一點‘或許會好起來’的盼頭……
如果我們還要繼續背上新的、不平等的債務,還要把他們這點微末的希望也壓垮……那臣在北地奔走呼號,告訴他們要靠自己的雙手掙飯吃,告訴他們日子有奔頭,又有什麼意義?!”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向前踏了一小步,全然忘了君臣尊卑,只憑著一腔熱血與所見所感傾瀉而出:“臣寫‘不值’,是因為這根本就沒有可比性!我們天朝,我們的百姓,不該承受,也不能再承受這樣的負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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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在線] [絕不原諒][絕不原諒] [全家重生火葬場] [黑蓮女主] [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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