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瀾沒有再說話。他望著窗外的雪,心裡卻記掛著一個身影——那個在寒風裡賣菜,卻笑得比誰都燦爛的姑娘。
他不知道這份記掛從何而起,只知道,從今往後,他有了一個想要守護的人。
雪災過後,涼州城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城東那間馮記雜貨鋪,也照舊,天一亮就卸下門板,油鹽醬醋、針頭線腦,擺得滿滿當當。南來北往的客商,路過時,都愛進來歇歇腳,喝碗熱茶。
誰也想不到,這間不起眼的雜貨鋪,會是這涼州城裡,最要緊的一處所在。
這一日傍晚,馮庶正要上板打烊,一個披著舊披風的漢子,低著頭,走了進來。
“掌櫃的,來包旱菸。”那漢子把一枚銅錢,拍在櫃檯上。
“客人要哪種?”馮庶抬眼,不動聲色地問。
“要最便宜的那種。”漢子低聲道,“城南老張家曬的。”
馮庶的手,微微一頓。他抬眼,又仔細看了那漢子一眼,隨即,若無其事地,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包旱菸,遞了過去。
“客人趕路辛苦了。”他一邊遞煙,一邊壓低聲音,“後院備了熱茶。”
那漢子正是陸觀瀾。他接過旱菸,跟著馮庶,穿過櫃檯,進了後院。
後院的一間小屋,門窗緊閉。馮庶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西周,確認無人,才回身,從牆上取下一隻烏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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