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夾了一顆小丸子放到奶奶碗裡：“奶奶也吃。”

給爸爸夾了一筷子青菜，給媽媽舀了一勺番茄蛋湯，最後才夾了一筷子炒雞蛋給自己，慢慢地放進嘴裡，細細地嚼。

全家人都笑了，笑得很暖，笑得很真，笑得眼睛裡像盛滿了陽光。

安安嚐了一口炒雞蛋，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哇！太好吃啦！比外面所有的飯菜都香！比漢堡香，比薯條香，比炸雞香一百倍！”

奶奶笑著問，眼角的皺紋像綻放的菊花：“安安，你說說，為什麼這麼好吃呀？明明就是最普通的家常菜，油不多，鹽不多，連味精都沒放。”

安安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把筷子輕輕放下，鄭重地說：“因為這些菜是我們全家人一起做的！青菜是我摘的，蛋湯是媽媽煮的，紅燒肉是奶奶燉的，米飯是爺爺燜的。院子裡種的菜，廚房裡做的飯——這不是從外面買來的，這是從我們家裡長出來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大家都在一起！一家人，齊齊整整的，一個都不少！”

爺爺欣慰地摸著安安的頭，聲音有些沙啞：“對啦。團圓飯，香不在菜，而在人團圓、心相連。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氣氣，比什麼山珍海味都珍貴。山珍海味再好吃，一個人吃也沒意思；家常便飯再普通，全家人一起吃，就是最好的宴席。”

吃飯的時候，沒人看手機，沒人匆匆忙忙，沒人說“我吃飽了先走”。爸爸講單位裡有趣的事——小王的貓爬上了樹，下不來了；媽媽講在菜地裡的新發現——黃瓜藤上結了一個彎彎的小黃瓜，像月牙；爺爺奶奶講以前的小故事——爺爺小時候過年才能吃上一頓白米飯，奶奶小時候一家人分一個雞蛋，一人一小口。安安嘰嘰喳喳地講幼兒園裡的快樂——今天和小夥伴搭積木搭了一座大城堡，老師說他是“最有耐心的建築師”。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笑聲飄出窗戶，飄過小院，飄到衚衕裡，連路過的小鳥都忍不住停下來聽了聽。

安安吃得特別香，一口米飯一口菜，不挑食，不偏食，把碗裡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一粒米都不剩。他發現，和家人一起吃飯，連平時不太喜歡的青菜都變得特別好吃——因為那裡面裝著一家人的心意，裝著奶奶一個早上的忙碌，裝著媽媽的溫柔，裝著爺爺和爸爸的陪伴。

吃完飯，安安主動幫忙收拾碗筷、擦桌子。他端著小碗小碟一趟一趟地往廚房送，袖子卷得高高的。爸爸在廚房洗碗，媽媽掃地，奶奶整理剩菜，爺爺把桌子擦得鋥亮。一家人分工合作，說說笑笑，一點兒也不覺得累，反而覺得特別踏實、特別滿足。

安安一邊擦桌子，一邊小聲對媽媽說：“媽媽，我好喜歡這樣的團圓飯。我覺得特別開心，特別暖和，特別……特別幸福。”

媽媽蹲下來，抱住安安，下巴抵在安安的頭頂上，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媽媽也喜歡。因為團圓，是全家人一起努力的結果。健康、快樂、溫暖，都要靠我們一起守護。不是一個人累，其他人閒；不是一個人付出了，其他人就覺得理所當然。是一起動手，互相體諒——這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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