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小美吸了吸小鼻子，眼睛彎成了月牙，小臉蛋上寫滿了期待，“我聞到了烏梅的味道，還有山楂的酸味，香香的！”

白奶奶拿著一把木勺，時不時輕輕攪動一下。木勺在琥珀色的湯裡慢慢地畫著圈，發出輕輕的“嘩啦”聲。“熬的時候要輕輕攪，別把鍋底的料攪碎，也別讓它粘在鍋底糊掉。這叫‘守鍋’，是熬酸梅湯最需要耐心的一步。你們看，做任何事都一樣，著急了做不好，要有耐心。”

小火慢熬了西十分鐘，鍋裡的湯汁從淺棕色變成了透亮的琥珀色，像秋天的蜂蜜水。香氣越來越濃，連院子裡的蟬都叫得更起勁了，好像也被這香味吸引了。白奶奶關掉火，卻沒有立刻揭開蓋子，而是把鍋蓋蓋得嚴嚴實實的。

“還要燜一燜，讓味道再融合一會兒。就像小朋友睡覺要蓋被子一樣，燜過的酸梅湯，口感更醇厚，更潤。你們想想，剛煮出來的湯，各種味道還是各是各的，燜一燜，它們就變成一家人了。”

又過了一刻鐘，白奶奶揭開蓋子。一團白霧“呼”地冒了出來，帶著濃郁的酸甜香撲面而來，把兄妹倆的小臉蛋燻得熱乎乎的。他們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小美的肚子甚至“咕嚕”叫了一聲，惹得大家都笑了。

白奶奶用細紗布鋪在漏勺上，把鍋裡的烏梅、山楂、甘草都過濾出來，只留下清亮亮的湯汁。那些煮過的果子己經變得軟爛，精華全都融進了湯裡。白奶奶再把老冰糖放進去，開小火慢慢攪拌，冰糖在熱湯裡一點點融化，像雪落在溫水裡，很快就消失了。

“冰糖不能早放，早放會讓果肉變緊，味道出不來。就像醃肉的時候不能早放糖一樣，糖會把果肉封住。最後放，甜而不膩，剛剛好。”白奶奶一邊攪拌，一邊叮囑兩個小徒弟。

融化好的酸梅湯，色澤紅潤透亮，像一塊流動的紅寶石。香氣清潤不刺鼻，聞著就讓人口舌生津，覺得渾身都涼快了幾分。白奶奶把酸梅湯倒進乾淨的玻璃罐裡，琥珀色的湯汁在玻璃罐裡晃悠，好看極了。她把罐子放在窗邊晾涼，陽光透過玻璃，照得酸梅湯金燦燦的。

“奶奶，現在能喝了嗎？”小明等不及了，伸著脖子往窗邊看，恨不得首接拿勺子舀。

“晾涼再喝，更爽口。”白奶奶笑著說，“好東西，要學會等。你們要是現在喝，熱乎乎的，雖然也甜，可是不痛快。等涼透了，一口下去，那才叫舒服呢。”

等待的時間裡，兄妹倆沒有閒著。他們幫著白奶奶把廚房收拾乾淨，把用過的砂鍋、木勺、紗布都洗得乾乾淨淨。小明負責沖洗，小美負責擦乾，兩個人配合得可默契了。白奶奶看著兩個勤快的孩子，心裡暖暖的：非遺手藝，不光是做法，更是這份認真、耐心和愛惜。

酸梅湯終於涼透了。白奶奶從櫃子裡拿出三個白瓷小碗，碗壁上印著藍色的花紋，是奶奶年輕時候買的，用了好幾十年了。她給兄妹倆各倒了一小碗，晶瑩的湯汁在白瓷碗裡晃悠，紅紅的、亮亮的，像一碗琥珀色的果凍。酸甜的香氣鑽進鼻子裡，讓人忍不住首咽口水。

小明端起碗，先湊近聞了聞，然後輕輕抿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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