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戲臺燈影搖,
蟻兵悄入紙人腰。
齊心穩住玲瓏影,
一曲童歡韻裡飄。
衚衕口的老槐樹下支起了一方白布篷,紅漆描金的木杆一撐,就成了皮影戲的小戲臺。布篷上掛著黃澄澄的玉米穗和紅通通的幹辣椒,風一吹,穗子和辣椒晃悠悠的,像在給即將開演的皮影戲拍手叫好。戲臺不大,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幕布後面吊著一排皮影人,關公的綠袍子、孫悟空的虎皮裙、小兔子的長耳朵,整整齊齊地掛在那裡,像一群安安靜靜等著上臺的演員。
這是“巧手張”皮影戲班的戲臺。巧手張是這一帶最有名的皮影藝人,五十多歲,手指粗粗糲糲的,骨節突出,掌心全是繭子,可就是這麼一雙粗手,卻能捏出最靈動的皮影人——紅臉的關羽提著青龍偃月刀,刀上的龍紋一根根清晰可見;白臉的周瑜搖著鵝毛扇,扇子的紋路細得像頭髮絲;就連蹦蹦跳跳的小兔子,耳朵尖都透著一股機靈勁兒,好像隨時會從幕布上跳下來。今天,戲班要給衚衕裡的孩子們演一齣新編的皮影戲,名字叫《螞蟻搬糧》。巧手張特意為這出戲新做了一套皮影——幾隻穿著黑褂子的小螞蟻,還有一顆圓滾滾的大米粒,金黃金黃的,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太陽慢慢沉到了槐樹葉底,天色暗下來,像有人在天上拉了一塊灰藍色的幕布。衚衕裡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橘黃色的光從各家各戶的窗戶裡透出來,暖暖的。戲臺上的油燈點起來了,巧手張的小徒弟小柱子踮著腳尖,把燈芯挑了又挑,火苗“噗”地躥高了一截,昏黃的光透過白布,把後臺的影子拉得老長。孩子們搬著小板凳,從衚衕的西面八方湧過來,你推我擠地搶位置,最後整整齊齊地坐成了幾排,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嘴巴微微張著,等著好戲開場。連平時最愛追跑打鬧的小毛頭,這會兒也安安靜靜地坐著,兩隻手託著腮幫子,一動不動。
可誰也沒注意,戲臺的木縫裡,住著一窩小螞蟻。
領頭的螞蟻叫黑豆,它的腦袋黑黝黝的,像塗了一層墨,腰肢細得像根線,六條腿又長又有勁兒,跑起來飛快。它是螞蟻家族裡最有主意的小傢伙,每次遇到難題,大家都愛找它商量。這會兒,黑豆正帶著一群小螞蟻,在木杆上巡邏——這是它們每天的例行公事,從東邊的木縫爬到西邊的木縫,看看有沒有裂縫需要修補,有沒有掉落的食物可以搬回家。忽然,一陣“咚咚咚”的響聲傳來,震得木杆嗡嗡首顫,嚇得小螞蟻們紛紛抱緊木杆,有的差點滑下去,多虧旁邊的夥伴一把拽住。
“別慌!別慌!”黑豆穩住身子,晃了晃觸角,聲音細細的卻很鎮定,“是皮影戲班的叔叔在敲鑼鼓呢!這叫開場鑼鼓,意思是戲快要開始了。咱們快躲躲,別被大靴子踩到啦!今天看戲的人多,來來往往的,危險。”
小螞蟻們剛想往縫隙裡鑽,忽然聽見後臺傳來一陣“哎呀哎呀”的叫聲。黑豆好奇地探出腦袋,往白布後面一瞧——只見幾個皮影人正“搖搖晃晃”地鬧著彆扭。
那是《螞蟻搬糧》裡的皮影道具——幾隻穿著黑褂子的小螞蟻皮影,肚子圓鼓鼓的,觸角彎彎的,做得可真像。還有一隻圓滾滾的大米粒皮影,金黃金黃的,比螞蟻皮影大了好幾圈。巧手張的徒弟小柱子正舉著皮影杆,可他的手太生了,舉著舉著,皮影人就歪歪斜斜地往下滑,像喝醉了酒似的。他試著往左抬,皮影往右歪;他試著往右抬,皮影又往左倒,怎麼也穩不住。那幾只小螞蟻皮影在白布後面晃來晃去,影子投在幕布上,歪歪扭扭的,像一群迷了路的小蟲子。
“師父,不行啊!”小柱子急得鼻尖冒汗,額頭上全是細細的汗珠,聲音裡帶著哭腔,“這皮影太輕了,風一吹就晃,我怎麼都穩不住!螞蟻的腿太細了,一碰就抖,我這手也抖,加在一起抖得更厲害了。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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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走那截猩紅,摁滅在垃圾桶砂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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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時,尹汐掌心滲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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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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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