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聽得入了神,連窗外的雷聲雨聲都聽不見了,只聽見座鐘“滴答,滴答”,和宋奶奶的聲音一唱一和。
“後來呀,我爺爺長大了,娶了我奶奶。”宋奶奶接著說,眼睛望著鍾,像是在看一幕很老的戲,“他們成親那天,這老座鐘‘當’地敲響了十二下,聲音洪亮著呢,滿屋子都是迴響。那天,我奶奶穿著紅嫁衣,頭上戴著絨花,站在鍾旁,笑得比院裡的石榴花還好看。爺爺說,那鐘聲是給他們送福的。”
她頓了頓,站起身來,走到座鐘跟前,指著鐘身側面一道淺淺的刻痕:“你們看這兒,這是我爸爸小時候刻的。那年他五歲,調皮得很,趁大人不注意,拿著小刀在鐘上刻了個小太陽,歪歪扭扭的,被我爺爺罰站了半個時辰,站在牆角不許動。可他不認錯,一邊站一邊說,說要讓太陽陪著老座鐘,一起走下去,爺爺聽了,又氣又笑。”
孩子們的目光,落在那道刻痕上。小太陽的輪廓己經有些模糊了,被漆面蓋住了大半,可還是能看出一個圓圓的形狀,旁邊還有幾道短短的射線,透著一股子天真的勁兒。
“再後來,就是我了。”宋奶奶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我小時候,總愛趴在桌邊,下巴擱在桌沿上,看鐘擺晃來晃去,一晃就是一個下午。我娘教我認時間,指著鐘面上的數字說,鐘擺每晃一下,就過去了一秒。可我總覺得,它晃得慢,是想讓我多看看孃的笑臉,多聽聽爹講的故事,多看幾眼院子裡的石榴花。”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鐘面,指尖從羅馬數字上滑過去:“我出嫁那天,這鐘敲了十下。我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它一眼,它的影子映在窗紙上,黑黑的,長長的,像個捨不得我走的老朋友。那時候我就想,它替我記著在這個家的每一天呢。”
“後來呀,我的孩子長大了,又有了孫子。”宋奶奶說,聲音更慢了,“他們小時候,也和你們一樣,嫌這鐘走得慢,嫌它不準,嫌它老。可現在,他們在外地工作,一年回不來幾趟。每次打電話回來,說著說著,總要問一句,家裡的老座鐘,還在滴答嗎?我說在呢,他們就在電話那頭笑。”
孩子們安靜極了,屋子裡只有雨聲和滴答聲。再也沒有人說這老座鐘不準,說它是老古董了。他們看著那緩緩晃動的鐘擺,聽著那沉沉的滴答聲,忽然覺得,這聲音一點都不慢了,反而像一首很老的歌,慢慢悠悠的,卻怎麼聽都聽不夠。
“宋奶奶,”小石頭小聲說,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這鐘記著好多好多故事呀,比故事書裡的還多。”
“是啊。”宋奶奶點頭,把兩個孩子往身邊攏了攏,“它記著我太爺爺的手藝,記著我爺爺奶奶的婚禮,記著我爸爸的調皮,記著我的童年,還記著我兒孫們的笑聲。它走得慢,不是因為它笨,是因為它想把這些日子,都仔仔細細地裝起來,藏在滴答聲裡,一樣都不捨得落下。”
雨,漸漸小了。淅淅瀝瀝的,變成了細細的雨絲。老座鐘“當”地響了一聲,敲的是五點。聲音不響,卻清清楚楚的,在堂屋裡迴盪了一下。
孩子們抬頭看鐘,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己經聽宋奶奶講了這麼久的故事,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丫丫忽然說,聲音軟軟的:“我覺得,這鐘走得一點都不慢。它走的每一步,都帶著好多好多的記憶呢,所以步子才那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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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知道。
每周五晚上,他們都會回到同一個家。
-
第一次見到季溪聞,大少爺只看一眼興緻缺缺收回視線。
並且約法三章。
1.在學校里不準說我們住在一起
2.不準跟我打招呼
3.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家裡人
季溪聞點頭應好。
-
後來發現有人往季溪聞桌洞里塞情書的時候。
池遂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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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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