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程序仍像小李經歷過千百次的噩夢那樣發展。
文殊的頭顱是最後一個被扔進垃圾箱的肢體,正當惠岸要把他扔進去時,這顆頭顱陡然睜開了雙眼,望向幼年小李躲藏的角落,開口說道:“那裡有人,去幹掉他!”
惠岸回首望去的同時,幼年小李嚇得從隱藏之處摔了出來。惠岸的瞳孔陡然收縮,整個人像被極寒的冰霜凍住了,變得僵硬無比。
旁觀者小李仔細觀察惠岸,發現他臉上的表情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有了短暫而劇烈的變化,從剛開始的驚愕到痛惜難過再到一臉漠然,眨眼間完成了轉變。
他緊握著刀具,一步步向幼年小李逼近,雖然面無表情,但從他走路的姿勢可以看出他內心正在做著劇烈的鬥爭。他的腳步比掛著鐐銬還沉重,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幾乎是掙扎著來到癱軟在地的幼年小李面前。
這個場景是小李在夢中不曾看到的。當初多個夢境顯示了兩個不同的結果,一是惠岸獰笑著向他落下屠刀,二是文殊頭顱操控肢體對他痛下殺手。究竟哪個是事實,他一首想知道,然而現在的情形與那兩個場景都不相同。
惠岸在幼年小李身旁站了許久,而後者己經被恐懼感完全剝奪了思維,陷入了呆滯中,惠岸只要出手一刀,便能取了自己弟弟性命。可他一首遲疑著,儘管臉上仍無絲毫表情,身體卻出現了明顯的顫抖,而且越來越厲害。
“還是放不下親情嗎?”文殊的頭顱飄到惠岸身邊幽幽說道,聲音極其陰森。
惠岸臉上露出了掙扎的表情,還帶著一絲恐懼,他問道:“能不能饒他一命。”
“文殊”呵呵笑了起來:“你說呢?”不等惠岸回答,他突然喝道:“這件事若暴露了,我們可能受些責罰,而你就只有等死一條路可走了。”
惠岸神色一獰,舉起了利刃,卻遲遲無法落下,而此刻幼年小李己經逐漸恢復了神志,開始連滾帶爬地逃跑。
“文殊”怒喝一聲:“廢物!我自己來!”他眼中射出兩道金光,首首沒入惠岸腦中。
惠岸身體一震,眼中出現一絲茫然神色,很快恢復了清明,只不過神情產生了巨大變化,變得陰鷙而猙獰。此刻他再無一絲猶豫,邪笑著舉刀向幼年小李刺下。幼年小李尖叫一聲,躲了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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